第268章再干三年(2/2)
柳鵬告訴他:「田太監什麼時候從山東取回,他什麼時候就在途中暴病而亡!」
而王知府也顧不得一府之尊的尊嚴,小心地問了一個細節問題:「那廠公手下這幾十號人都靠得住不?他們嘴嚴不嚴?」
這是王知府最關心的問題,而柳鵬當即表示沒有任何問題:「他們嘴嚴不嚴,靠得住靠不住,這並沒有什麼關係,廠公已經讓他們殺了近五十個流賊俘虜了,他們不敢回頭了!」
他們知道之前姚廠公就在附近大開殺戒,至少處決了四五十個山賊俘虜,那場面太血腥太殘酷了,他們根本不敢到現場去看,只是沒想到真相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殘酷一些。
而柳鵬繼續說道:「我剛才已經跟廠公說過了,所有的人頭都要掛出去,一里地吊一顆人頭,讓大家知道跟我們廠公作對是什麼結局,也知道胡言亂語是什麼結局!」
到底有多少人頭王知府他們搞不清楚,但是他們清楚這一仗連同後面的殺俘,姚廠公他們至少斬首六七十級甚至**十級,沿著官馬大道一里地掛一顆人頭,這場面也太血腥太殘酷了,搞不好會嚇到大姑娘小媳婦。
只是仔細想想,又覺得姚廠公與柳鵬的法子確確實實有可行性,這五六十級人頭只要掛出去,誰敢說廠公的小話,誰敢胡傳田太監的死訊!
這事情自然就可以遮掩過去了,而孔推官倒是想到進一步的方案,他告訴王知府和其它人:「明府,既然有流賊的人頭,那麼這銀子就可以走府里的公庫?」
「首級的賞金?」王知府覺得這事情有點不好辦,府里的經費是相對固定,給了姚廠公這麼多銀子,但府里上上下下吃什么喝什麼,但是孔推官的方案又有一定的可行性:「孔璋,這可只有七八十級人頭,不夠五千兩銀子啊!」
後續的五千兩銀子,王知府要跟姚廠公好好磨一磨,現在他只認五千兩銀子的首付,只是孔推官在這方面已經是熟手了:「把這七八十首級的功勞賣了就是,姚廠公,你不需要這功勞吧!」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斬級之功,在青州府這地方雖然到處是大俠巨盜,但是想一次性拿下這麼多斬級的功勞卻是頗為不易,而且對於不入流的官員和那些想升官的吏員來說,這五六十級首級簡直是天下掉下來的餡餅,只要拿錢出來就有機會升官發財。
但對於內府來說,功勞對於他們可以說是無關緊要,他們只需要皇帝個人的寵信就足夠了,很多時候功勞太多反而是一種拖累,最好的典型就是汪直汪廠公,雖然是永樂以來軍功最盛的太監,但因為軍功實在太盛反而失去了皇帝的信任最終失寵了。
七八十級首級的功勞,自然可以賣個好價格,而且還可以賣兩次,事後再走一次公庫,把這次五千兩銀子的缺口填上一大半,而這個時候柳鵬補充了一句:「衡王府!」
王家賓王知府一聽就有戲,難怪姚廠公如此器重這位柳少柳大少:「嗯,柳少說得不錯,讓兵備道多出點銀子,然後讓衡王府把銀子墊出來。」
按察副使兵備道既然不肯來姚廠公面前挨訓,那只能吃點虧,不但把到任以來撈的銀子全部墊進去,恐怕還要把積蓄拿出來填這個大坑,反正他在知府任上已經撈足了銀子,遇到這樣的大事只能自認倒霉,先多拿點積蓄出來。
畢竟兵備道負責整飭兵備,那麼官馬大道出現這樣的大案子,甚至把田太監都弄死了,雖然兵道部到任才三個月,那也得承擔起責任來。
當然兵備道或許能力有限,那只能讓衡王府出錢,說是墊錢,大家實際都知道這肯定是一借不還,衡王府想討回這筆銀子至少要三五十年時間才行。
說起衡王府,大家都是一肚子怨氣,衡王府把萊州府都當作自己的後花園,何況是衡王就藩的青州府,自然天天會在青州府頭上拉屎拉尿,而且大家對于衡王府除了聽之任之,幾乎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場的官員即使不是進士舉人出身,也是正正經經的監生、歲貢出身,個個胸懷大志,結果被丟到青州府這麼一個遠惡軍州也就罷了,而且還跟衡王府同處一城,不知受了多少氣吃了多少苦,衡王府根本不把這些府里的頂尖官員放在眼裡,處處緊逼寸土不讓。
在這種情況,衡王府越是倒霉,青州府這邊越開心,今年衡王府接連栽了幾個大跟頭,青州府的老爺們那是內心底樂開了花,甚至還偷偷在後面縱容對衡王府的攻擊,有些時候甚至還在那裡推波助瀾。
不然以王道一這麼一個致仕知府,怎麼可能在衡王府眼皮底里底下收到了至少三成的生絲,而現在青州府既然倒了大霉,那就一定要拖衡王府下水,讓他們同樣倒大霉,出更多的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