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莊票的用處(1/2)
柳鵬當即說道:「好,只要三事三考能過去,我一定能在咱們登州幫老班頭謀一個好位置。
丁宮笑得喜逐顏開:「柳少,只要是在登州府內,去哪裡都沒問題。」
對於柳鵬與龍口幫來說,丁宮的官職如果離開了登州府那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如果丁宮留在府內任職,那自然起到四兩拔千斤的作用,而且柳鵬覺得丁宮最好能離開黃縣,在龍口幫的支持下再替龍口幫再打下一塊地盤那就最完美不過。
雖然留在黃縣也不錯,但是柳鵬覺得也不過是給龍口幫在黃縣官場增加一個有影響力的自己人而已,現在黃縣已經是龍口幫的地盤了,實際意義並不大。
當然丁宮到底能謀到什麼位置,那是以後的事情,現在的關健是先把丁宮推上吏房經承這個位置,柳鵬當即說道:「陶知府那邊我幫你想想辦法,現在我在替他辦幾件大事,他那邊應當問題不大,丁頭你有什麼好朋友,也盡力去走一走。」
這就是要跑官了,丁宮聽到這倒是鎮定下來了,他告訴柳鵬:「對了,柳少,剛才忘記說了,我到吏房當經承,但是快班這支隊伍是柳少起家的本錢,一定得抓住了,我走了,但是隊伍得抓在自己人手裡,您看老文怎麼樣?」
聽到丁宮點到自己的名字,文秋宅笑了起來,他站了起來向柳鵬表忠心:「柳少,皂班這支隊伍得抓在自己人手上,交給我保證幫你幹得漂亮,柳少您不是想要推行莊票嗎?這莊票的事交給我與丁班頭就可以了!」
對於文秋宅現在站起來先聲奪人,柳鵬心底自然有許多不滿意,但是文秋宅一提到莊票的問題,柳鵬的興趣就來了,他當即問道:「莊票的事情怎麼辦?」
對於龍口與柳鵬來說,推行莊票可以說是當下重中之重的第一樁要務,只要莊票成功推廣出去,那柳鵬與龍口絕對在整個登州府找不到可堪一戰的商業對手。
光是金融支持上,雙方就差了一個檔次,何況柳鵬現在名義是匯票,實際卻是兼有支付手段與代用貨幣的性質,而文秋宅顯然也是作足了功課:「是啊,柳少,莊票的事情就交給我與丁頭了,老丁到時候是吏房經承,考績的時候主要就看他們在莊票這件事上辦得如何,誰敢不收莊票對莊票不敬,到時候逐出公門讓他們到街上討飯去。」
過去官府考核的主要目標是在催納田賦地丁上,因此不管上頭的條件多麼苛刻,地方上仍然足額徵收了大量的錢糧米豆並準時上運,而現在丁宮既然作為了吏房經承,自然可以改變一下考績方式。
換了其它地方,丁宮或許不敢這麼玩,但黃縣可是柳鵬的老巢,丁宮就敢在這件事跟劉知縣公然撕破臉,而丁宮也繼續說道:「別的隊伍可以不管,以後三班的俸給都發莊票,皂班也不例外。」
大明的俸給有本色折色之分,但不管發本色折色都是政府一種公然的賴帳手段,而且伴隨時代的變遷變本加厲,如果糧價高昂,那就多發折色,如果銀價高昂,那就濫發寶鈔發香料或是只發少量米豆,反正官府從來不吃虧,所以寶鈔的信用根本比不上柳鵬與谷夢雨私人發行的莊票。
只是大明官府實在不把寶鈔當一回事,所以寶鈔的信用也是低到極限,帶來的影響同樣十分惡劣,因此莊票才不能在登州甚至是黃縣第一時間打開局面,而丁宮與文秋宅這麼一表態,倒是讓柳鵬多了幾分信心:「文隊,老班頭,多謝大家的一份好意,只不過我覺得應當反過來,不在用多少寶鈔,而在於收回多少寶鈔才是關健。」
強迫把莊票塞給下面的三班、書辦、公人並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但是在柳鵬的眼中,這樣的強迫手段只能用小兒科來形容,貨幣的價值不在於他的發行範圍與權威,而是在於他的消費能力,明清兩代事實都有「會票」、「銀票」、「莊票」、「錢票」這樣的代用貨幣存在,但是在同光中興之前,所有這些貨幣的經濟意義十分有限,原因就在於消費範圍有限,官府並不承認。
你可以拿著「會票」、「錢票」去購物,但是要交納賦稅或是解納地丁的時候,官府並不承認這些紙片的貨幣價值,他們只會用寶鈔掠奪升斗小民手頭為數不多的財富,卻不允許老百姓拿著寶鈔來交納應交的稅收。
在這種不對等的情況下,寶鈔的幣值自然是一落千丈,柳鵬就說道:「我覺得今年可以立個章程,咱們黃縣公門之中,不管是罰金還是田賦地丁,還是夫役銀,既可以征銀,也可以收莊票,誰不收莊票就是跟我作對,這件事麻煩老班頭與文隊幫我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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