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除惡務盡(2/2)
而柳鵬雖然同樣考慮到了很多升斗小民已經被逼到了絕路上,甚至已經處於家破人亡的地步,一定要給他們一條生路才行,所以不得不打開了收買奴婢的方便之門。
雖然他知道他這種收買奴婢的行為或許不符合某些聖母的道德標準,但是既想要維持高昂的糧價又要讓絕大多數人活下去,他就必須這麼幹。
雖然成為柳氏家奴之後要改名易姓,而且可以很難重新擁有自由之身,但是柳鵬還是允許那些走投無路的流民投入柳氏名下成為自己的奴婢,甚至給出非常合適的賣身價錢,到現在為止,光是柳鵬自己名下就有上千奴婢,這還不算江清月與谷夢語名下的奴婢。
柳鵬的賣身身價給得很高,很大程度推高了整個人口非法交易市場的價格了,讓大多數參與其中的小玩家都無利可圖,所以東三府的人口非法交易規模只是另一個時空零頭的零頭。
而在販賣婦女兒童的賣家之中,臨清鄭家堪稱真正的大玩家,特別是衡王府壟斷青州府米市期間由於米價急速暴漲,臨清鄭家又得到了衡王府的全力支持,幾乎壟斷了青州府的人口非法交易市場。
根據柳鵬得到的情報,臨清鄭家當時是大發其財,至少向南直販運了上千名婦女兒童,當時是馬車上路的時候哭聲一陣肝腸欲斷,卻有不少收了臨清鄭家好處的縉紳硬說他們是在「做好事」。
只是柳鵬強勢介入青州府以後,臨清鄭家的人口非法交易勾當雖然不能說是辦不下去,但由於米價下跌而且柳鵬開出了很高的賣身價格,不管是利潤還是規模都受到了很大限制,而那邊江清月想起了一件事:「現在臨清鄭家不但是搞販稍,而且還直接勾結一些奸惡之徒玩起了短稍?」
根據明代地方志的記載,萬曆四十三、四年人販子販賣人口的形式有兩種,一種是人販子買入婦女然後運作目的地出賣,稱為「販稍」,另一種是不法之徒在山東到南直交界的道路上糾結多人直接搶掠流民販賣,稱為「短稍」。
「販稍」雖然有坑蒙拐騙的成份在內,但至少表面看起來你情我願,但是短稍就是典型的強搶民女逼得他們淪落風塵,可以說是陽光下最罪惡的勾當。
而臨清鄭家為了利潤已經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借著現在秩序大亂不但到處坑蒙拐騙打著「大戶收買奴婢」的名義販運婦女,而且到處強奪民女準備運到江南賣個好價錢。
一聽到這連張玉蟬都憤怒了:「臨清鄭家怎麼能這麼幹?實在太過份了,太無恥了,柳少怎麼不早點收拾他們?」
柳鵬苦笑一聲說道:「他們雖然無法無天,但是卻不在登州府與萊州府幹這種見不得光的勾當,巡防隊進入青州府以後,只要駐有巡防隊的地方,他們就退出去省得被我們找到下手的機會,我們一方面是鞭長莫及,另一方面卻是有太多的不平之事要我們去替天行道!等會……」
柳鵬一下子就把手掌立了起來,神情也凝重起來,他終於想到了什麼,好一會他才說到:「今天李修維送過來的急報上面說,說是可能是鄭家下面的走狗在昌邑做了一票,抓走了一個小婦人……」
張玉蟬不由握緊了拳頭,雖然她沒說話,但是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樣的:「這下子不怕師出無名了!」
柳鵬繼續說道:「當時李修維說昌邑巡防隊已經派人追上去,我當時又特意跟欽明交代了一句,這件事不管付出多大代價一定追查到底,不獲全勝絕不收兵!」
張玉蟬本來很少說話,但是聽到柳鵬這麼說,她眼裡都是星星,她甚至想起了被自己刻意遺忘的那段不堪歲月,因此她一下子就顯得有些失態,心底珍藏的少女心一下子暴發出來,她拉著柳鵬的手說道:「夫君,這件事一定要追查到底,最後結果如何一定要告訴我!不能讓這些惡徒逍遙法外。」
她也有過同樣的經歷,只是那經歷比姚玉蘭被迫淪落風塵還要難堪一些,她那是所託非人,在發現無法拒絕父兄安排的第二段婚姻之後,他跟著人一起逃婚,卻發現那並非良人,反而轉手就把自己賣到青樓。
這些事被張玉蟬遺忘了許久,但是現在張玉蟬才明白過來,她一直沒有遺忘這些往事,而是一直銘刻在自己的內心深處,她只是希望有一個如意郎君從天而降而已。
而柳鵬當即答道:「玉蟬兒,這肯定沒問題,就交給你夫君了……你終於肯叫我夫君!」
只是姚玉蘭卻拍了拍柳鵬的肩膀說道:「別說這麼多了,這件案子光靠昌邑那邊的力量未必能辦得圓滿,得我與你一起出馬!」
「嗯!」柳鵬又補充了一句:「天網揮揮,疏而不漏!既然昌邑已經是我的地盤,這些不識趣的狗賊敢跑到我的地盤作案,那麼我就要除惡務盡斬盡殺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