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官逼軍反(2/2)
班軍最主要的典型形式的是京操班軍,登州衛每年都要挑出大量精壯的軍丁到北京參加操練,一年分成兩班輪流上京,稱為「京操」,雖然其間有形形色色的補貼,但是每次京班都要把正軍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家底掏空一次。
嘉靖年間,整個登州衛兵員總數只有三千二百名,其中真正用來作戰的捕倭軍只有八百名,卻整整有兩千人被編入了京操軍,不斷定期奔波於登州與北京,而且到了萬曆年間,操軍已經是「盡驅工役」,不遠萬里遠赴京師,卻根本沒有建功立業的機會,而是在邊關被當作苦力使用,而且受到太監們與上官的重重欺壓,待遇堪稱比奴隸還不如。
就是登州衛自身,也被每年兩輪的京操也徹底掏空,精壯源源不斷不斷赴京當苦力,剩下的大多只是老弱病殘之類的人屯軍、城守軍,人數有限,也根本沒有什麼戰鬥力,甚至連正常的屯田都無法進行,甚至不得不把唯一有點戰鬥力的捕倭軍調過來屯田。
因此就是按現在的京操名額,登州衛都已經無法承受,而按柳鵬的說法,準備給登州衛加點擔子,明年的京操名額再加倍,那正如徐震所說的那樣,要「官逼兵反」。
只是柳鵬卻是得理不饒人,他很不屑地說道:「怎麼,看不起司禮監?看不起東廠?看不起北鎮撫司,看不起御馬監!既然如此,你們登州衛還敢造反,還想查我的人!」
柳鵬氣勢洶洶,對面這小軍官覺得呼吸都變得急促:「柳少,您聽我解釋,這純是誤會,這純是誤會,我只是懷疑這邊有人下海通倭!」
下海通倭的罪名不小,只是柳鵬當即質問道:「那你的意思是質疑司禮監有通倭的嫌疑了?」
這個罪名直接把這個小軍官給壓跨了,他覺得再說下去,真要象這位柳少所說的那樣,他要被徹底官逼軍反了,因此他趕緊說明一句:「柳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這真只是一場誤會,事情已經搞清楚了,根本沒有人下海通倭!」
「沒有人下海通倭就好!」柳鵬看了一小軍官徐震一眼,這人大約三十五六歲,在衛所軍之中算是鶴立雞群,難得的精明幹練:「你是個小旗吧?叫你們千戶、指揮使過來跟我好好談!」
這小軍官趕緊說明了一下身份:「柳少,小人是總旗,小小的總旗,這件事太小,您就不必驚動了千戶與指揮使大人。」
總旗理論是管帶著五十名衛所軍的下層軍官,只是這位徐總旗雖然管著三個墩台,但搜刮出手上的戰兵也不過最前面的十餘人而已,還是從幾個朋友手裡借了些兵甲,然後把家裡的親友都動員起來,才湊齊了這四五十人。
原本是想著能發一筆大財,但是對方來頭太大,他顧不得發財的問題,趕緊跟柳鵬說明:「柳少,您有什麼事情只管吩付小人便是,千戶與指揮使老爺忙得很,真不必驚動他們了!」
看到徐震徹底服軟,柳鵬趾高氣揚地說道:「徐總旗,你知道我是哪一位嗎?」
衛所與州縣本來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系統,還有武一棍的名聲夠響亮,這些衛所軍都聽說他的名字,至於柳少的名字,就不夠響亮,徐震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位:「柳少,不知道您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