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把錢全部賺到手(1/2)
所以陶朗先很清楚,現在光靠省里是解決不了什麼大問題,他只能注視著柳鵬詢問道:「那北海錢莊接下去能往市面放多少款子?」
米價再高,也得有人買才行,他不信柳鵬看不到這一點,而柳鵬當即答應道:「北海錢莊本年放貸已逾二十萬,本來因為本小利薄並不準備繼續對外放款,但是大災在前急如水火,現在準備再放十萬兩!」
聽到柳鵬與北海錢莊的手筆,陶朗先就有一種無力感,柳鵬所能動用的財力要比這個登州知府要強得多,他這個登州知府平時要調度一兩萬銀子都要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可是柳鵬只要動動嘴皮子,就放了相當於十萬兩銀子的款子出來。
不過北海錢莊放款十兩萬對於登州市面來說,那就是極好的事情,那代表著銀根寬鬆,大家都能弄得到買米的銀子,哪怕米價再高昂,但是米卻不能不吃,陶知府當即問道:「真有十萬兩?」
「真有十萬兩銀子的莊票!」曹知縣在一旁補充道:「若非北海錢莊肯放這十萬兩銀子,我又怎麼敢讓一斗米賣三錢銀子!」
現在北海錢莊發行的錢票、莊票在登州已經不是匯兌工具、代用貨幣,而是貨真價實的貨幣,甚至連登州府的官方都拿北海錢莊的錢票、莊票發放月俸、軍餉,完全取代過去的白銀、銅錢,而下面的吏員、夫役、軍兵也一樣沒有異議。
原因就在於在登州府,錢票、莊票與白銀、銅錢一樣能買到足額的米豆,而且用北海錢莊的錢票、莊票到谷家糧鋪購買米豆還能多享受一點折扣,因此登州市面上錢票、莊票已經是主流中的主流,白銀、錢票反而少見。
北海錢莊這次對外放十萬兩銀子的款子能才撐起了斗米三錢的米價,只是陶知府卻是意猶未盡地問道:「才十萬兩銀子?現在這才夠買三萬多石糧食?柳少,膽子還得大點,怎麼也得再加多三五萬兩銀子才行啊!」
柳鵬卻是從善如流:「明府大人說再多放三五萬兩銀子,那小人就多放三五萬兩銀子!」
「那就好那就好!」陶知府當即笑道:「柳少,咱們就這麼說好了,和豐倉與米業同行會館要好好合作,誰也不許胡亂殺價,讓登州的米價穩定下來。」
曹知縣當即代柳鵬回答道:「老知府請放心,斗米三錢起步,這是米業同業商定的行價,誰敢擅自降價,全登共討之。」
只是送走了柳鵬與曹知縣之後,陶知府卻是放下了茶壺,朝著書房的小房間說道:「金老闆都清楚了沒有?」
「都聽清楚了,聽清楚了,一斗米三錢起步,最高五錢!」從書房的小房間裡面鑽出來一個一身富貴氣的遼東金老闆:「這生意絕對做得!」
金百萬現在臉上儘是歡喜之色,他說道:「過去從登萊販米到遼東有暴利可圖,而現在從遼東運米到登萊,同樣是百世之利!」
陶知府十分歡喜,就直接問道:「那現在從遼東運米到登萊能有幾分利?」
金百萬一臉歡喜地說道:「現在登萊米價斗米三錢起步,而遼東米價斗米一錢四、五分,最低只要一錢三分,但是考慮到運價因素,實際獲利至多五成而已,搞不好只有三成而已……」
雖然看起把遼東的米倒手到登萊來就有百分之百的利潤,但實際運作之中付出的成本相當驚人,考慮長途運作遇到的風險,這其中的利潤並不足以讓陶知府這樣的大人物徹底心動。
因此陶知府當即問道:「那你還說這是百世之利?」
金百萬卻是笑呵呵地說道:「大人請讓我把話講完,沒錯,現在遼東的米價不合適,但是等秋收以後就不一樣!」
陶知府當即問道:「按金老闆的看法,秋收以後遼東米價應當到什麼水平?」
金百萬當即答道:「今年遼東收成極好,到時候斗米一錢,甚至有可能低於一錢!」
斗米一錢對於正常年份的登萊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合適的米價,畢竟斗米一錢代表一石米要一兩銀子,而登州府正常年份的糧價,低則五六錢,高不過八錢,。
這也是明代遼東問題無解的癥結,由於遼東農業開發水平低下加之海道禁絕,導致糧食與其他生活必需品都必須從關內向遼東運輸,維持遼東的成本極其驚人,遼兵一月軍餉高達三兩,但是由於高昂的米價,他們的日子仍然過得十分艱辛。
但是在登州一石米要三兩銀子甚至可能要五兩銀子的現在,遼東秋後一石米一兩銀子的米價反而變得平易近人起來,陶知府同樣看到了其中的巨大商機。
「一石米一兩銀子?金老闆,你能從遼東運多少萬石糧食過來?」
「百萬石不在話下!」金百萬毫不客氣地說道:「想必陶知府懷疑我的實力,而登州府同樣也有人懷疑我到底運多少石糧食過來,但是我今天不是代表我個人過來跟陶知府這筆生意!」
陶知府當即問道:「金老闆您代表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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