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反射爐(1/2)
孫元化與鄧玉函都是天主教徒,因此姚玉蘭覺得怎麼也有一點香火情,只是柳鵬卻是搖了搖頭道:「我看這位孫大人即使是明白這個道理,也會來濟南府冒死上任!」
現在鄧玉函與海北鎮是越靠越近,但是從整個中國天主教的角度來說,伴隨著徐光啟與一批天主教官員的起復,他們反而跟大明靠得越來越近,孫元化作為中國天主教的一名核心骨幹,自然是不會背離中國天主教的總體立場。
而姚玉蘭只能搖了搖頭說道:「那這樣的話,只能對不起孫大人了,臨清這樣的好事再來幾遍,我看他怎麼辦!」
姚玉蘭說起臨清這件死傷上千人的大案子就跟出門買了件小首飾差不多,不過這些年來她坐鎮萊州,也確確實實是越來越威風了,別說是死傷上千人,就是再大的案子跟接下去斷然起事相比那也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柳鵬卻是笑了起來:「那還是要給他一點面子,臨清這樣的案子做上一筆就可以收手了,想必孫元化也分得清是非!」
姚玉蘭卻是笑了起來:「我覺得夫君是認為不足為患吧,他孫元化哪怕有再大的本領,到濟南府來又能有怎麼樣的作為!」
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是指孫元化眼下面臨的局面,雖然朝廷已經決定讓孫元化提督山東軍務,專門在山東操練新軍對付海北軍。
但是現在臨清這件滔天大案之後,地方上的縉紳豪強對於編練新軍能躲多遠就要躲多遠了,哪怕是孫元化親自出面也會想辦法用盡一切辦法拒絕幫助孫元化編練新軍。
象新城王家這樣的名門望族都親自派人過來表示朝廷在這件事雖然給他們施加很大壓力,但是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朋友,誰又是真正的敵人,因此決不會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實際他們沒有替朝廷編練一支反對海北軍的武力出來。
他們甚至向海北鎮這邊表示,如果他們頂不住朝廷的壓力,那麼請海北鎮派一批軍官、士兵過去幫助他們編練新軍,一心就是準備把這支新軍交給海北鎮,因此柳鵬也笑了起來:「誰都知道孫元化這一次只有練兵之權,卻沒有用兵之權啊!」
這就是孫元化眼下面臨的辦境,雖然朝廷對他寄以厚望甚至允許他獨斷專行先斬後奏,允許他在山東方面有著足夠的自由行動權,但問題在於他只有「練兵」之權,而沒有「用兵」的權限。
朝廷雖然希望孫元化能對抗海北鎮,但是又唯恐孫元化與海北鎮之間真大打出手,到時候海北軍截斷運河整個朝廷就處於極度被動的局面,地方上的世家大族也是清楚孫元化這種窘迫局面才跟柳鵬之間眉來眼去。
反正北有建奴虎視耽耽,西有陝西民變兵變此起彼伏,朝廷是不可能在東南主動再興戰事,因此姚玉蘭就說道:「所以我們應當再添一把火才行,聽說裁併驛遞的事情已經快要辦下來了!」
柳鵬也沒想到這件事進行得如此順利,似乎比自己想像中還要順利一些,他當即答道:「是啊……誰叫我們海北上下這麼齊心一致!」
驛遞系統自然也有一個既得利益集團,這件事原來沒有這麼容易就輕易敲定,但是誰叫海北鎮的最高層人物都明白了柳鵬的政治安排,在這件事自然會採取推波助瀾的態度。
海北鎮看起來局限於山東半省之地,在朝堂之上缺乏足夠的影響力,但是包括鍾羽正、亓詩教、楊觀光在內一批的海北高層在朝中都有著同鄉、同年、同僚的關係。
因此他們動員起來推動一件事的時候能量實在大得驚人,特別是海北鎮在這件事還投入了海量真金白銀,那些反對裁撤驛遞的既得利益者自然是潰不成軍。
因此姚玉蘭也知道只要這件事一敲定,肯定會引發一系列一發不可收拾的連鎖反應,到時候就是自己重上戰場的時候,因此她向柳鵬提出了一個要求:「這一次姚姐姐有一個一定要滿足的要求,柳鵬弟弟你一定要答應!」
也有姚玉蘭敢於這麼霸氣十足地向柳鵬提出要求,而柳鵬還真吃這一套:「姚姐姐是不是想說田立義有關的事情?」
姚玉蘭笑了笑:「我已經跟老田報了這血海深仇,也算是對得起老田,而且老田到底是怎麼遇難的,我也弄清楚了!」
事情當然沒有象姚廠公說得這麼簡單,這次臨清之變固然是死了七八百人,又有七八百名傷員,而且由於得不到及時醫治,這七八百名傷員現在死了一大半,但是誰都沒有注意到臨清之變還有數十人失蹤。
姚玉蘭就是通過審訊這些俘虜弄清了當年她與田立義遇襲的前因後果,不過那一次遇襲的原因也跟她猜想的差不多,田立義就是抓住了鄭家勾結建奴與倭寇想從鄭家咬下一塊肥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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