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便在今日（2/2）

在場的人有喜有憂，但是都多了幾分擔心。

雖然收復海州是一件莫大的好事，但是接下去就要跟建奴正式在平原上一決勝負了，建奴的精騎馬隊或許能在接下去的戰鬥之中發揮更大的作用。

那遼東方面的海北軍下一步該怎麼辦？

而對於柳鵬來說，他也面臨同樣的困難。

他雖然考慮過皇太極可能會撤出海州，但是他沒想到皇太極會撤得這麼快這麼果斷，而且完全是出於柳鵬的意料之外。

自從皇太極親征海州之外，後金軍的士氣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而且更讓後金軍感到興奮的是皇太極是一位極其優秀的戰場指揮官，甚至比海北軍這些久經沙場的軍官還要強一些，他在戰場上屢屢有神來之筆。

至少在海州外圍的一系列廝殺之中，皇太極雖然也吃過虧，但是海北軍吃虧太大，昨天海北軍甚至打了一場敗仗，損失了接近兩個步兵連的兵力，雖然這兩個步兵連的部分兵力還是成功堅持陣地等到了援軍的到來，但是海北軍卻在戰場上丟掉了近百具屍體與重傷員，還有兩個連隊的大部分武器、旗幟與其它裝備。

用「殲滅性打擊」來形容這兩個連隊的損失並不為過，而柳鵬得到這個消息之後也是十分震怒，但是他也知道部隊既然受了挫折就得花一定時間來進行調整，而且現在正是建奴士氣旺盛的時候，不宜用疲兵強行出戰。

而且海北軍損失雖然頗大，但是有著從山東運來的兵員與物資，這樣消耗下去最後失敗的肯定是建奴，只是柳鵬根本沒想到皇太極如此士氣如虹的攻勢背後居然是直接從海州全面撤退。

柳鵬與海北軍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太急了，雖然得到消息以後柳鵬親自帶著騎兵趕了上去，但是建奴的騎兵表現得極其出色，完美地阻擋住了海北軍的攻勢，並讓大部分女真牛錄都逃出了海北軍的包圍圈。

雖然海北軍也不是全無收穫，至少在海州城內外他們俘虜了數千殘兵敗將與數量十分可觀的海量物資，但是這些俘虜不是走不動咱的重路就是被建奴俘虜沒多久的漢人包衣，至於海州城的物資也是種類雖多，但每一樣都是所存無幾，根本不能支撐海北軍的下一步行動。

「接下去就是遼瀋決戰了!」

比起遼東大平原的野戰決勝，柳鵬更喜歡在遼南山地與皇太極廝殺，但是現在皇太極已經放棄了整個遼南四衛，這讓柳鵬越發覺得麻煩起來。

雖然後金軍在海州之戰遭受了很大打擊，但是柳鵬不得不承受皇太極出場之後，女真的主力部隊都只是受到了重創，但是海北軍並沒有抓住殲滅一整個固山的戰機，而是讓女真的主力部隊退回了遼陽與瀋陽一線，而且這些後金軍大多都是生力軍。

而旁邊的季進思已經猜到了柳鵬的想法：「真沒想到皇太極居然就這麼跑了，這一次我們頂多只殲滅他十三個牛錄，不夠意思啊……我們原本是準備至少殲滅皇太極三十個牛錄!」

當然季進思並沒有把殲滅正紅旗牛錄的戰果計算在內，畢竟現在的正紅旗牛錄已經談不上牛錄了，很多時候只有二三十名戰兵而已，其它各個固山的牛錄章京所率的兵力都比正紅旗一整個牛錄要來得多。

如果把殲滅的正紅旗牛錄計算進去，那麼這次海州之戰殲滅的女真牛錄差不多有三十個，但是這麼計算不管是季進思還是柳鵬都覺得沒有什麼意思。

而柳鵬也同樣意猶未盡：「是啊，雖然說是打得建奴傷筋動骨，甚至把海州拿回來了……但總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季進思對於海州很有感情，他聽到柳鵬這麼說不由笑了起來：「是啊，打了十年，終於拿回海州了，建奴終於氣運已盡了!」

對於建奴來說，遼南四衛是遼陽、瀋陽的肋部，海北軍控制海州之後可以說是盡復遼南四衛，隨時可以在建奴的心臟地帶上插上一刀，但是對於柳鵬來說，他卻覺得這一次親征不能以攻克海州作為最終目標。

「是啊，整整十年了，終於光復海州，但是我現在就是想要光復遼陽、瀋陽還得等多少時間，是不是要再等上十年時間!」

只是沒等下面的軍官回答他的問題，柳鵬已經自問自答了：「收復遼陽、瀋陽便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