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節:我曾經相信科學(2/2)
林荷溪發完言之後,兩人也就下台了,接下來的節目繼續。
沈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剛剛坐下,旁邊一個腦袋就悄悄地湊了過來,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被美女親了一下,是不是很開心?」
沈歡沒有回答,而是皺了一下鼻子,問道:「你今天到底噴了多少香水?這味兒也太大了。」然後順勢往身旁那人瞥了一眼。
說來也巧了,今天坐在他旁邊的人是本茹。
「有嗎?沒多少啊。」
本茹低頭,皺起小鼻子使勁嗅了兩下,才道:「可能是香型和以前用的不一樣。」說完之後,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張臉立馬又冷了下來,呵呵冷笑道:「別轉移話題,你是不是很開心?」
沈歡見逃避不開這個話題,只好回道:「還行吧。」
「哼哼。」
本茹冷笑兩聲,轉過頭去,伸長了脖子往後面看去,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幾秒過後才把脖子縮回來,又把腦袋繼續湊了過來,跟他說著悄悄話:「不過我勸你不要想太多了,人家只是一時激動。你也不看看人家小姑娘才多大,剛成年吧?你都什麼歲數了?除非人家有戀父情節,不然的話是不會看上你這個老爺爺的。」
沈歡聽到「戀父情節」四個字,心裡不知怎地哆嗦了一下。
女人的直覺果然可怕。
雖然林荷溪有沒有戀父情節他不知道,但是「父」這個字,倒還真是指出了一些隱秘真相的所在。
然後他立馬說道:「她22,我29,也才差七歲好嗎?一輪都不到,什么小姑娘老爺爺的。不過我還是贊同你的看法,她肯定只是一時激動。」
「喲……」
本茹拉長了聲音,「連人家小姑娘多少歲都知道,看來平時沒少關注過人家啊?」
沈歡聽到這裡,對於本茹抓重點的本事大感頭痛,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經過上次本茹的疑似告白事件之後,他像個縮頭烏龜一樣,害怕得這段時間都沒敢跟本茹有什麼聯繫,可是沒想到今天這邊實在躲不開。而且再見之後,本茹不但沒有因為一段時間的冷靜冷卻下來,反而是一副擺出車馬要發動進攻的架勢了,卻沒有真正進攻,只是不停地拿話擠兌他,因此他也不好回應,著實心驚膽戰,只好裝作聽不懂,扮演好鋼筋直男的角色。
他現在是真的很想唱一句「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喂,」
見沈歡不說話,本茹又自己再找出了話題來:「你覺得今晚四大獎裡面,你能拿幾個?」
沈歡隨口道:「覺不得。」
本茹聞言,咯咯咯笑了起來:「咯咯咯咯……覺不得是什麼……」可是她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態度不對,立馬收斂了笑意,板起臉來,「覺一下!」她這是順著沈歡說的,話一出口,自己又忍不住了,咯咯咯地又笑了起來。
沈歡側頭看了看她,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傲嬌高冷真不是她的范兒,沒心沒肺才是她的本性啊。
他這邊沒反應,本茹卻是如話癆一般,看了他一眼,又說道:「你這臉上的唇印擦了吧,等會兒你要是真走了狗屎運,上台領獎了,臉上還帶個唇印像什麼話?」說著,手就伸了過來,直接往沈歡臉上走,想要把剛才林荷溪印在沈歡臉上的這個唇印給擦了,可是還沒有上手呢,就被沈歡一把抓住了手腕。
「不能擦,」
沈歡把頭往後邊縮了縮,「照你說的,我這個老頭子還騙到人家小姑娘的一個吻,這是走了狗屎運啊。這麼好的運氣可不能抹去了,等會兒能不能拿個大滿貫就全靠它了。」
這當然是胡說八道的了。
雖然林荷溪的這突然舉動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和平時林荷溪的乖乖女形象大不相同,但是他發現還挺喜歡這小惡魔的舉動的。
平時乖巧,偶爾小調皮、讓人頭痛一下,讓人哭笑不得,無奈又幸福,他還挺喜歡這種感覺的,也想把這個唇印留著——這多少帶著點想要炫耀的心思。
「哼哼,」
本茹又哼哼兩聲,「我看你就是個色狼,還是非常饑渴的那種!」
嘴上這麼說著,她被沈歡抓住的手卻是一動不動,掙扎都不掙扎一下,任由沈歡抓著。
「相信這東西能帶來好運?還大滿貫?今年羅羨陽可是有備而來,他銷量上雖然比不過你,但是在拿獎上你們還真是半斤八兩。要是真東西真能帶給你好運,讓你拿個大滿貫,我把你的椅子給吃了!」
本茹說得斬釘截鐵,而在二十分鐘後,她開始覺得有點不妙了。
「……沈歡,我注意到,你臉上的這個唇印還沒有擦掉嗎?」
頒發年度最佳歌曲獎項的頒獎嘉賓譚喜在跟沈歡聊著天,而沈歡也是今年的年度最佳歌曲的獲得者,獲獎作品《海闊天空》。
譚喜跟沈歡也算是老相識了,在送樣給《俠影》的時候接觸過,之後也保持著聯繫,所以聊起天來還是放鬆、聊得開的。
「沒擦掉,」
沈歡輕撫了一下他臉上的那個唇印,咧嘴一笑,把剛才對本茹說的那套說辭又拿了出來:「這是年度最佳新人印上去的,我希望這會給我帶來好運,而它也確實做到了。」
譚喜哈哈一笑:「好的,希望它能在接下來繼續給你帶來好運。」
沈歡咧了一下嘴,「我也希望。」說完就正兒八經地開始發表他的獲獎感言了。
發完言之後,沈歡下台落座,主動跟本茹說了一聲:「怎麼樣?」
兩人之間倒還是有點默契,本茹聽出了他想要問什麼,皺了一下小鼻子,哼了一聲,「迷信,愚昧!」
沈歡也不跟她爭辯,只是聳了聳肩。
而等到沈歡再一次上台、領取年度最佳歌手的時候,本茹原本就有點不穩的心思更加劇烈地搖晃起來了,怔怔地看著台上正在領獎、笑得格外燦爛的沈歡。
這東西……該不會真有用吧?
而當沈歡第三次上台,領取年度最佳專輯的時候,本茹已經徹底凌亂了。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對沈歡說的那兩個詞。
迷信,愚昧……
她曾經相信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