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節:女朋友(2/2)
林荷溪繼續應和了一聲,「嗯。」
「……三加四等於多少?」
「嗯。」
「……」
沈歡也算是看出來了,林荷溪現在有些心不在焉,不過他本來就是閒著無聊跟林荷溪瞎聊,林荷溪的這種狀態還挺有意思的,他也沒有去把她搖醒,而是惡趣味一起,作弄起來。
「我是不是你爸爸?」
「嗯。」
成了,官方承認了。
……
沈歡又玩了幾個問題,玩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可是他的又一個惡趣味還沒有問完呢,一直就只是「嗯」的林荷溪突然發出不一樣的聲音來了。
「歡哥,你說作詞作曲難不難?」
回過神來了?
沈歡一邊把她給畫著眉毛,一邊答道:「難,怎麼不難?要是不難的話,那豈不是滿街都是詞曲人了?怎麼,你想往這方面發展?」
林荷溪看著鏡子裡的沈歡,又「嗯」了一聲,眼神微微有些緊張。
她現在確實是回過神來了。
她的猜測落空了,這讓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隱隱有些失落,這種糾結的情緒在她心中翻騰糾結著,又讓她冒出一個新的心思來。
「好事,」
聽到林荷溪的心思,沈歡表示支持:「你要是想學的話,可以讓老張給你請個老師來進行系統地學習,走公司的帳,就說我說的。」
林荷溪盯著鏡子裡的沈歡——她現在可以放心大膽地看了,沈歡的視線集中在她的臉上,並無法看到鏡子裡的她的目光焦點。
「其實我也有嘗試過,編一段旋律出來,但是太難了,所以有的時候我總有一種不真實感,懷疑這東西真能夠創造出來嗎?我甚至懷疑過,是不是所有人其實都是在抄來抄去的,哈哈,所以那歡哥你給我示範一下行麼?」
林荷溪的眼神更加緊張了。
「就用『女朋友』作一首歌,或者一小段也行,讓我見識一下。」
林荷溪的發音在「女朋友」三個字上加重非常。
她這又是在拐外抹角的暗示了。
沈歡則是一愣。
這什麼邏輯啊?他怎麼聽不懂呢?怎麼莫名其妙讓他臨場寫歌啊?而且為什麼她在「女朋友」三個字上用重音?
這也是職業病了,沈歡對於語氣這種歸屬到台詞的東西特別容易注意到。
他心裡有點捉摸不定,還特意看了看林荷溪的眼睛,只是從他這個角度,這樣看下去不大能看清楚她的眼神,所以只好抬起頭來從鏡子裡看去,卻正好跟林荷溪的眼睛對上了。
無意間兩雙對峙的眼睛,立刻讓林荷溪的眼皮子瞬間又耷拉了下來,慌亂地避開了他的眼睛。
沈歡心裡咯噔一下,隱隱有一種荒謬感生起來。
這特麼不會是傳說中的「我把你當女兒,你卻想上我」的劇情吧?
是他想多了還是他最近真的走桃花運啊?可是這種桃花他不想要啊!
沈歡心中捉摸不定,不過他現在顯然也不好明說些什麼,孩子的東西最好還是要用引導的方式。
腦子閃電般地運轉了一下後,突然一笑,手上剛剛停下的動作也重新動了起來。
「行啊。」
然後他還真就臨時「寫歌」,唱了起來。
「情人節下凍雨,撐著傘的情侶,和商店咬吸管的你,」
「咬到第六根半,我試著去搭訕,你說在等一個混蛋,」
「說身為你女朋友的她多半,」
「舔了北方的欄杆,」
「去南方避寒,」
「被袋裝薯片裡的空氣吹成流感,」
「help me,help me,」
「完全停不下來。」
「在考場上犯了哮喘,」
「嗑死在酒館,」
「也可能在來的路上遇到暴亂,」
……
林荷溪一開始還在認真地聽,眼睛裡滿是驚奇和崇拜——這樣的命題寫歌還真的能臨時作出來啊!
不過聽著聽著她就目瞪口呆了。
她以「女朋友」為題,一方面是暗示,另一方面,就算是沈歡真去作了,也會是愛情的,又是進一步地暗示了,而且還能營造出浪漫曖昧的氛圍來,可是她萬萬沒想到,沈歡竟然能以「女朋友」為題作出這樣的歌來。
這是女朋友?
殺父仇人也不過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