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火槍和長弓(2/2)
定海軍不同於北宋之前的冶煉方法,他使用的是平爐的冶煉方法,只要有合適的模具,鋼水就可以直接的注入到這些模具之中,生產平板鋼鐵的難度,並沒有想像的那麼的大,甚至生產鋼管,也不是不能生產。
可是鋼管不同於槍管,這是兩個概念的東西,特別是越細的鋼管,越發無法使用模具,在鋼管之中,任何的一個炮眼,一個氣泡之類的,都會影響到整體的性能。
卷鋼的話,如果再加上趙信所看到的鋼箍的方法,用外側加力的方法,提升槍管的強度,這樣可以做出來的差強人意的槍管,可是跟高手打造的相比,使用壽命,還有精準性射程上面,都有較大的差距。
如果說的,定海軍沒有長弓作為武器的話,以明朝中後期的武器情況的話,說不定,就真的硬著頭皮生產了。
火槍,特別是相對比較廉價的火槍,一旦大規模的普及,帶來的作用是巨大的,可是它還是無法跟長弓相比。
趙信看到了一款非常出色滑膛槍,這樣的槍械,放在19世紀末期,一點都不會落伍,可是他生在定海軍,還是有些生不逢時。
任何科技,都不是隨隨便便的出現的,科技存在著偶然,不少出色的發明,最初的時候,往往是另外的目的。
比如說,百浪多息,是一種染料,而不是後來的磺胺,比如說大名鼎鼎的,讓人聞風喪膽的沙林,這個在最初的時候,是一種高效殺蟲劑的副產品。
實際上,在農藥和殺蟲劑的領域,往往會偶然間誕生這樣的化學殺傷性的武器,他們的出現,很多時候,只是偶然。
可是偶然之中,還有必然,在煉丹的時代,就算是做出來沙林,又怎麼樣,除了把煉丹師給毒死,沒有其他的作用。
百浪多息也是如此,這是一種染料,發現他作用的科學家,只是研究鏈球菌的科學家,他的小女兒因為針刺的關係,感染了鏈球菌,當時,整個世界,沒有任何一種藥物,對於鏈球菌的感染,有治療的作用。
在絕望之下,這位科學家,給小女兒注射了大量的百浪多息,沒想到,居然成功的治癒了。
百浪多息也成為了當時的神藥,甚至因為服用它,而渾身都被染紅了,也在所不惜。
可是,如果不是有足夠的研究條件,如果不是大規模的應用這些意外的發明,這些意外,也只是意外而已。
趙信的穿越是一個意外,長弓也同樣是一個意外,滑膛槍也是,不同的是,現在沒有大規模的使用滑膛槍的條件。
長弓卻沒有這方面的問題,中國雖然沒有誕生長弓,可是在北宋,長弓的出現是合適的,長弓非常的簡單,中國也擁有大量製造長弓的材料,可是如果沒有北宋積累了多年的弓箭的知識,要想製作出來,很容易,可是的從普通長弓,變化為真正的戰弓,這個發展就需要時間。
必須逐步的摸索,把長弓逐步的應用到的戰爭之中,很不幸的話,在他的誕生初期,有任何認知上面的偏差,這種武器就出不來的。。
因為長弓的製造簡單,趙信甚至有理由相信,在中國的早期,長弓是出現過的,只不過,他出現的時候,只是簡單的木材,而不是彈性更強的木材。
長弓,應該是的最簡單的弓,用一根樹枝,加上一個韌性不錯的樹藤,經過捆綁,就是早期的弓。
原始人最初就是拿著這樣的武器,開始了狩獵,後來,或許會用上獸筋等材料,讓它的威力越來越大。
中國古代,沒有在長弓這麼一個科技樹上面攀升,而是在各種理論結合之下,走上了另外一條路,反曲弓和短弓,因為它們的強大,反倒是制約了長弓的繼續發展。
連整個理念都不同了,如果沒有趙信這麼一個穿越者,沒有他了解後世歐洲英國的發展,把成熟的長弓拿到了北宋,也正好珠聯璧合的適合北宋的發展,讓長弓成為了最重要的武器。
趙信從這個意義上面,被稱為長弓之父也不為過,可是趙信提出了長弓的基本理論,也製作出了三棱箭頭這樣可怕的殺人利器的,但是他並沒有推動長弓的發展,反倒是孫吉這樣的超強弓手,還有樞密院專門對它的研究,提出了更多的改良方法。
用彈力更強強大的木材,或者是複合材料,替代原有的樹木,這是樞密院提出的一個方面,甚至進行了一定的研究,在原來短弓的基礎上面,進行複合的生產。
趙信當然清楚這樣的研究是錯誤的,什麼東西,一旦進入到了複合的領域的,他的成本一定會激增,它就失去了長弓的普適性。
普通的木頭,他的彈性,肯定不如用多種材料處理的複合材料,北宋因為有這樣的基礎,之前在短弓和複合弓上面,積累了大量的經驗,應用到長弓上面,未來長弓的弓臂,會更加強悍,可是這樣就少了數量的優勢。
如果三年,才能夠製作一個弓臂的話,這個長弓的成本,一定會激增的,這實際上,已經偏離了趙信指導的長弓的路的。
可是趙信阻止不了北宋樞密院,甚至連定海軍的研究都沒有組織,他很清楚,長弓不是未來的方向,可是他卻無法改變,長弓是目前,定海軍乃至整個北宋,最重要,也是最主力的武器,這種武器的一丁點的性能提升,就足以改變整個定海軍戰鬥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