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分麾下炙（2/2）

「哈哈，好說好說，咱家方正化，內書堂出身。」

「哦！原來您就是忠肝義膽的方公公，失敬失敬！」

這時坐在不遠處的錦衣衛總旗官忍不住，差一點笑出聲，連忙乾咳了幾聲加以掩飾。

從京師跟來的人都知道方以化剛剛被曹公公瞧上眼，這一次是第一次出來辦差，這位黃把總說他忠肝義膽，這是從何說起啊？

連方正化自己都認為黃漢只不過是客套加奉承而已，根本沒往心裡去。

黃漢真的不是說客套話，因為他記得這個明末大太監的名字，此人跟王承恩相比毫不遜色。

史書記載，方正化乃是明末忠肝義膽的太監之一，他有家傳武藝曉騎善射，崇禎十七年以經是司禮監秉筆太監，他不肯降賊毅然跟李自成的大順軍血戰到底最後光榮殉國。

此時的方正化只不過是個跑腿的中等宦官，還不是大太監，黃漢見到了此人心裡打定主意燒冷灶。

因為方正化會成為權勢熏天的司禮監秉筆太監之一，從他英勇戰死不肯投降的果決判斷此人肯定不是貪官污吏。

世界上能有幾個貪官污吏有慷慨赴義的豪情？

黃漢熱情挽留方以化喝酒，條件簡陋導致許多錦衣衛校尉都鄒起眉頭。

黃漢不刻意逢迎這些人，唯獨對方正化禮敬有加，他同時在察言觀色，想看看方正化此人是否如歷史記載般乃是豪傑之士。

就著篝火烤羊肉、豬肉和馬肉，黃漢和所有的家丁都用匕首割肉大塊朵頤。

他大聲告訴方正化，自己的小小隊伍人馬不多，但是一直在襲擊建奴竭盡所能拯救老百姓，鄉梓們給子弟兵的隊伍起了一個朗朗上口的好名字「紅旗軍」。

讓天使在避難所等候了半個月實在是無心之過，因為「紅旗軍」正跟韃子、建奴在永平府西追逐根本無暇他顧，得知天使來到九里台的消息還是在撫寧跟黃維正副將並肩作戰後才得知。

方方正化樂滋滋聽黃漢說話，眼睛不住打量「紅旗軍」戰士。

幾個酒囊、酒葫蘆在眾人之間傳遞，許多錦衣衛校尉都不願意和看上去髒兮兮的黃漢等人共飲一壺酒，客客氣氣推辭了。

黃漢也不以為意，喝了一大口酒就把葫蘆遞給身邊坐著的方正化，這個太監果然豪邁，舉起葫蘆猛灌兩口大聲道：「好酒，咱家今日終於瞧見了大明強軍，痛哉快哉！」

黃漢借題發揮道：「眼見為實，公公未曾見到我等殺敵就以強軍定位，出言未免輕率了些！」

旁邊坐著的幾個錦衣衛校尉腹誹不已，「這是個什麼鳥人啊！人家乃是天使，說好話誇獎你卻不領情，反說人家信口雌黃。」

黃漢有意出言不遜，就是想看看方正化的反應。

誰知方正化根本不計較隻言片語，哈哈大笑道：「咱家也讀史書也經常去京營辦事，今日跟黃大人在強敵環視下烤火、喝酒、吃肉，看大人麾下的兵無一人面有懼色，自然能夠看出他們的強者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