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兜底(2/2)
他們逛街的時候幾乎沒有見到老人,很多居民都是孩子,在這樣一種年齡結構下,居然有四分之一的人壽元只剩下五到十年,這是怎樣一個世界?
照說這樣的世界應該已令人絕望,可這座城市中到處都能感覺到一種新生的氣息,仿佛在枯木抽出了不可思議的新芽,重新煥發了生機,受雨露滋潤在漸漸生長。
在這座城市的很多角落,也能發現陰祟氣息,情況比非索港嚴重得多。可是石雙成並沒有覺得意外,甚至沒有再問。
以她或者華真行的修為,只要遇到了隨手就可以驅散陰祟,但更重要的是消滅那些誕生陰祟的源頭。隨著陰祟不再大量的誕生,原有的陰祟只會漸漸消散、變得越來越少。
五人結伴逛街參觀,也有不少當地土著想湊過來搭訕,看眼神顯然就是衝著石雙成來的。廣任只是不動聲色地瞪一眼,來者便站定腳步一陣恍惚,待其回過神來,華真行等人已經走遠了。
這樣的情形發生了很多次,誰都看出來了。廣任身為大成修士,自能判斷出這些人不懷好意,他施展的手段並不傷人也不驚世駭俗,應該只是儘量避開麻煩糾纏而已。
最後還是石雙成忍不住問道:「好多當地人都想過來找我,眼神看著就噁心,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很多當地人看見石雙成便徑直走了過來,那眼神就令人很不舒服,所以廣任一眼將之瞪在原地,石雙成倒也沒阻止。
可是她也納悶,今天是第一次來到班達市,她就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這些人到底想幹什麼?也不可能當街欲行非禮啊,每個街區都有巡邏隊呢。
古水門答道:「那些人都想過來問你,願不願意跟他發生關係?他們對你感興趣,因為你長得漂亮,而且又白!」
古水門就是當地土著,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沒有任何誇張的表情,就是在描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卻把石雙成給雷得外焦里嫩。
石雙成驚詫道:「這麼直接,這麼不要臉嗎?」
古水門還是用那種「天會下雨」的語氣回答道:「就是這麼直接!他們並非不懂得掩飾,否則也不會熟練地掌握謊言,只是並不關心別人的感受。
這是柯夫子講的,我也聽過他老人家的課。」
石雙成:「可是,可是別人怎麼可能答應呢!」
古水門:「假如你拒絕了,他們並沒有什麼損失,假如你答應了,他們就爽到了,邏輯便是這麼簡單。
假如你拒絕得不是那麼堅定,他們只要有機會還會纏著你。這裡有人喜歡說自己是總統家的親戚,他們也會這麼對你說,還會吹噓自己的活有多好……」
在場的只有古水門,才能用這樣坦然的語氣解釋清楚這個問題。想問一個人要不要臉,前提是這個人得知道什麼是臉。當地很多人在這種問題上,還沒有這種概念。
石雙成臉都快被氣白了,卻又不好發作。華真行的臉也有點快掛不住了,幸虧眾人並沒有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石雙成決定次日就離開班達市,去往更南方尚未解放的瓦歌市參觀,據說還要穿過一片保留著原始風貌的熱帶戈壁沙漠,她帶著既厭惡又同情、既好奇又鄙夷的複雜心態。
晚間就在班達市的新聯盟幹部宿舍中休息,夏爾還特意趕來見了客人,並請他們吃了一頓宵夜,然後又與華真行有一番促膝長談。
入夜後,廣任正在屋中定坐,卻忽然皺眉睜眼,飄身形從窗戶出去了,沒有驚動任何人。看他的動作像是直接穿窗而出,實際上是窗戶快速打開又關好,且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廣任穿行於夜幕下的城市,來到一公里開外的街巷中停下腳步,掩藏在寂靜的夜色里,這時忽有神念傳來道:「廣任道長,你也來湊熱鬧嗎?」
廣任嚇了一跳,差點沒有立刻動手,但表面上還是很鎮定地答道:「原來是約律師,你怎麼也來了?」
約高樂的身影就像從黑暗中直接浮現,出現的地方離廣任只有不到五米遠,而廣任事先居然沒有察覺。
這位大神術師微笑著又以神念道:「我和你一樣是被驚動的,此地居然會有這等的高人出沒,道長也很意外吧?」
廣任:「高人?我看他遠遠不及約先生。」
約高樂:「當然不如我,恐怕也不如你,可是他們並不知道此地有你我呀!也不知是什麼來意,不搞清楚總不放心。」
廣任:「約律師一直在暗中跟著我們嗎?」
約高樂:「我可沒有跟蹤你,只是不得不當個免費的保鏢。居然有人慫恿石雙成那丫頭到這裡來,她要是出了半點意外,屎盆子恐怕都得扣到我頭上!這分明就是算準了我在幾里國,所以無論出什麼狀況,我都得幫忙兜著……」
這並不是普通人的絮叨,而是一段神念表達的含義。廣任沒有和他多囉嗦,而是在觀望不遠處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