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五章 祂,在注視著我們!(4000)(2/2)
話說回來,這次夢境本身也存在著奇怪之處。
奇怪的地方就在於,白川晴這一次能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在做夢,而且還能夠記得自己的身份,記得自己叫做白川晴。
在今天以前,像是這樣被響應地做夢,這還是第一次發生。
之前他只是在夢醒的時候還記得夢中的一切,但在做夢的時候,從未有過這麼清醒的認知。
【是因為之前那位『黃衣』的影響?】
白川晴若有所思。
但不可否認的是,即便白川晴還記得自己的一切,但在面對眼下所有事物的時候,似乎情緒都變得淡漠了許多。
這樣細微的心態轉變,是連白川晴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
「宇宙靈知的觀測者......」
「黑暗之上的至高神明......」
「掌控迷霧的混沌之主......」
耳邊,傳來了這樣的呢喃。
白川晴的視線,卻也是不自覺地看向了那高高在上聳立著的祭壇。
組成整塊祭壇的岩石,已經和先前不同,是灰白色的,透著某種正常人看不見的微弱光芒。
白川晴自然是能察覺到,這整一塊祭壇,似乎都是由一種蘊含著特殊力量的材料組成。
特殊的能量,或許和咒術有關,或許.....
也能更大程度上發揮出這座祭壇的作用?
祭壇上的紋路,倒是和從前一樣,也是和賽琳娜家裡的那個一般無二。
這另白川晴不禁想到了另外一點——是否存在著一個相似的法陣,能夠讓他們在地球上傳送到這個異世界呢?
當然,白川晴現在也只不過是隨意一想,根本沒有付諸實踐的打算。
為首的一人,口中正是在念誦著這樣的話語。
他的身後,則是跟著四個看似壯碩的黑袍人,之所以說他們壯碩,是因為在他們的肩膀上,赫然扛著一隻碩大的蟲子!
說是說蟲子,但哪裡有一隻蟲子會生長出這樣伸展開來、不斷摸索著的觸肢?
整個身軀是灰色的袋裝結構,與其說是「蟲子」,倒是更像是一隻龐大的烏賊,只不過是不需要生活在海水中的那種。
巨大的身型,簡直像是一輛小型的卡車。
而能用四個人的力量就能把它給抬起來,並且向上搬運,他們難道不能用「壯碩」來形容嗎?
當然,這或許是藉助了咒文的力量,即便如此,也算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巨大的烏賊狀蠕蟲奄奄一息,但仍然具備著某些令人心生畏懼的特質。
奄奄一息,也就意味著它還沒有死去!
想到這一點,白川晴就感到有些麻煩——看起來,還是只能把它帶到【收容所】處理掉了。
那位為首黑袍人接下來的舉動,卻是讓白川晴都稍有驚詫。
在走上了那光潔平整的台階之後,他竟是直接跪倒下來,將額頭俯下,貼緊台階,隨後再度起身,向上走去。
而且是每過一個台階,他都跪伏下來一次!
這舉動,令白川晴都心生訝然。
他不是沒有聽說過「一步一叩首」的事跡,只是他哪裡想到過,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眼前。
更準確的來說,正是因為他的存在,黑袍人才會做出這種事情!
即便他只是把額頭貼在地面上,不是那種極為用力的磕頭,但要知道,在他眼前的可是一座高山啊!
這樣的台階,不知道有幾百個。
假如他真的這樣一步一俯身地走上去,那種疲勞感無疑是非常痛苦的。
位於台階之下的人們,卻像是對這件事早有預料,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驚訝之情。
只是沉默且敬畏地看向那個正在緩緩向上前進的身影。
在佩服對方的虔誠之外,似乎還有幾分對他本人的敬畏——【真不愧是和神祇聯繫最為緊密的人呢!】
【不愧是主教大人!】
眾多的信徒們在心中想著,同樣跪倒在地面上,表示對祭壇之上神祇,也就是白川晴的虔誠信奉。
白川晴也是不免對這人產生了一定的興趣。
他當然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對方。
在過往的每一次夢境裡,白川晴都曾經看到過他,無論是獻上祭品,亦或是率領信眾們和怪物對抗。
這個人都是位於最前列,而且表現得最為出眾的人。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以往的時候,白川晴仿佛.....總是會下意識地忽略他的存在?不對他進行更細緻的觀察?
白川晴的視線由遠及進,看到了那張黑袍之下的面容,相貌算不上出奇,只有那雙眼睛,居然是灰白色的,像是蒙上了一層灰塵。
用現代的科學屬於來稱呼,這叫做「眼翳」,是一種特殊的眼疾。
也可以意味著,他,是個瞎子!
面容十分衰老,發色發白,有著不少的皺紋,還有著幾道不那麼好看的傷疤,看起來年紀頗大的模樣。
就是說,這位想要一步一俯身登上祭壇,並且獻上祭品的黑袍人,竟然是一個衰老的盲人麼!?
這一點,白川晴都有些驚訝。
也很難將那個每次都表現得十分突出的黑袍人,和眼前這個老人家聯繫在一起。
可是,就在意識到了這一點後,白川晴卻是莫名對他產生了一種不那麼友善的情緒。
有些警惕和憤怒,還有股潛在的厭惡之感!
而這,就連白川晴本身都不太能理解。
講道理,老人家明顯是自己信徒的領頭人,一向以來的表現都非常虔誠,都虔誠到了狂熱的程度。
更別說還有眼下這樣的「壯舉」,應該足以表現他信仰的堅定。
按照常理來說,他不是應該高興並信任這人的麼?那這股情緒.....又是因何而來呢?
在這時,那雙已經瞎了的灰白色的眼睛,像是突然看見了白川晴似的,一下子有晶瑩的淚水流淌而出。
這人猛然跪了下來,光看表情就知道極為激動,又極為用力地叩首。
「祂,在注視著我們!」
「嘩——」
山下的黑袍人們,皆是一陣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