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海鮮小米粥(4000)(1/2)
正如同白川晴所控制的那樣,一條條觸鬚在黑霧中快速地躥動著。
向著那無面僧侶所在的方向衝去。
至於為什麼不率先對那之後的無面佛像動手?
通過上一次的經歷,白川晴心知那看似脆弱的神像,實際上是受著一種未知力量的保護。
類似於一層厚厚的甲冑,覆蓋在它的身上。
即便是白川晴,也並不能在極短的時間就突破那層防禦。
「吃」掉上一尊佛像的經歷,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而這一次,對方明顯更加聰明而且更加強大。
白川晴並不認為,它會對自己這樣的攻擊無動於衷。
並且,從一個更加重要的角度來說......
白川晴能確切地從那看不到五官的光頭僧人身上,察覺到幾分危險感。
即便這感受並不強烈,但是在白川晴與怪異接觸的諸多經歷中,依舊是很罕見的。
是以,消滅它的優先級,是在「吃」那佛像之上的。
「鐺~~~」
一團灰色的光芒,擋在了眾多觸鬚面前。
而且.....
它還成功了!
空氣里,似乎迸濺出了這樣的金石交擊之聲。
白川晴眯著眼,看著那團看不出形狀的光芒。
又瞥了眼那躲在僧人身後的無面佛像。
這股光芒的力量,和它如出同源。
亦或者,這力量,本身就是無面佛像所賜予給無面僧侶的。
白川晴想到了身邊現任覺海法師所喊出的「師父」二字,當然能很輕易地判斷出他的身份。
就連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成為了一個受無面佛像驅使的傀儡,他的心裡都有所猜測。
不禁又想起了剛才自己那並不恰當的比喻。
看來,這無面佛像代表的「褻瀆佛」——這是白川晴想出來對於祂的稱呼,本來只是隨便想出的名字,可是念兩句倒覺得意外順口。
祂不僅僅要搶占海理佛的老婆(寺廟),現在貌似.....
就連祂的女兒(信徒)也不放過了!
這樣的情況,假如海理佛真實存在的話,祂真的能夠忍受這一切麼?
白川晴想著。
如果真是那樣,海理佛恐怕是最軟蛋的一個神明了!
在白川晴的身邊不到五米處。
西尾靜依舊在瑟瑟發抖著,肌膚表面細微的顫抖,根本難以掩飾,更難以平息。
讓她那漂亮得很特立獨行的面龐,襯托得楚楚可憐。
前面也說過,西尾靜的容貌,也算是非標準的美女。
五官過於立體,以至於都有些不像是亞洲人,但組合在一起,依舊算是很漂亮。
和之前展現在井上綾音以及宮崎蒼介等人面前那平平無奇的臉龐,有著天差地別。
要是在場有其他雄性看到這一幕,恐怕都喊著叫著要保護安慰她了。
可惜,在此時的現場,只有白川晴。
而且現在的白川晴,還處在一種危險的狀態。
甚至可以說他是一隻理智的、可惡的牲口。
又哪裡會在意這麼一個漂亮女孩此時害怕、緊張混合著傷感的複雜心情?
不過西尾靜本身,從十三歲那年起,就強行讓自己成長了一個不需要別人幫助的女孩兒。
自此十年的時間,西尾靜都是這樣度過的。
而在那之前,還是有一個人,值得西尾靜依靠。
那就是那位手上散發出了莫名光芒,並且阻擋住了白川晴攻擊的那位無面僧侶。
那是.....
她的師父!
用「師父」這個詞語來形容這位僧人和西尾靜的關係,是恰到好處的。
那人既是她的老師,也相當於她的父親。
西尾靜是孤兒,這是她很早就知道的事情。
把她撿回來養大的,便是她的師父——正像是西尾善和她的關係。她自然不可能是西尾善的親姐姐,那虎頭虎腦的小沙彌,也是她在巧合之下撿來的。
只是這對她並沒有什麼影響,在師父的教導下,每天的生活充實且快樂。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應該如此幸福地成長到一個幸福的年紀。
隨後不論是接管覺海寺,又或者是開始一段青澀美好的戀愛,那都取決於她自己的選擇。
前提是,她的人生中,沒有那一天。
西尾靜至今也忘不掉那一天。
和今天一樣,那也是一個下著雨的陰天。
雨似乎比今天要大不少。
天氣也更加陰沉,好像太陽永遠不會從雲朵里鑽出來那樣。
一個淋著雨的漁民,來到了廟裡。
那漁民狼狽不堪,渾身是水。
濕噠噠地滴落在了這寺廟的地板上,帶來了令人煩悶的不快的氣息。
當初的西尾靜,並沒有現如今這樣的潔癖。
幼小的她也沒有意識到在那之後會發生什麼,只是單純的,有點不喜歡那種味道而已。
她跟在師父的背後,偷偷的瞄著那冒著雨來到他們面前的漁民。
心裡很是好奇,這人想幹嘛?
為什麼在這種天氣還要找上來?
只是,師父並沒有讓她聽到他們之間談論的內容,只是讓她在旁邊等了一會兒。
很快兩人的談話終止。
師父的臉上,帶著一種西尾靜不太能理解的神情。
在那天之前,她其實也偶爾有看到過師父臉上類似的情緒。
但那一天,卻顯得格外明顯。
當時的她,自然沒有憂慮。
也並沒有發現在臨走前師父摸她頭的動作格外輕柔,也沒看到他眼裡的傷感和難以置信。
因為曾經找上師父的人有很多,她知道大概是為了解決怨靈那樣的存在,但每一次師父都毫髮無傷,甚至顯得很是輕鬆。
——在那時候,覺海寺的名聲,可不是簡單的祈福和求籤,旁人或許不知道,西尾靜又哪裡會不知道,其實覺海寺最主要的業務,是處理一些平常人處理不了的怪異事件!
雖然這一次師父的表情有點不一樣,但年幼天真的小女孩,依舊認為師父會安然無恙地回來。
在師父撐著傘,在陰沉的天幕、細密的雨絲下離去後,便再也沒有回來。
那時的背影,竟然成了她記憶里對師父最後的回憶。
從那天起,師父就像是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那樣,再也不復得見。
留下的,只有寺院裡的一封信。
上面寫著一些吩咐,並且隱晦地說明他可能回不來了。
以及,她現在耳朵上帶著的耳環。
西尾靜當然也找過師父、報過警,只是不管她通過怎樣的方式,都找不到師父的痕跡。
哪怕是屍體,都沒有找到!
西尾靜其實更願意他僅僅是失蹤而已.....因為那意味著,在很久以後的某一天,或許還有在某個地方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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