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歲月斑斕(1/2)
坐上奔馳車的時候,陶惠茗驚嘆了一句:「斐哥,這汽車真漂亮」
「小茗,以後你也會有自己汽車的,還會有自己的房子呢」,一邊發動汽車,安亦斐逐漸露出自己「大灰狼」的本質
已經被如同幻燈片一般的窗外街景迷住的陶惠茗沒怎麼細想,順著回答:「哪怕拍一集電視劇有不少錢,但也買不起房子啊,職工公寓已經很好了」
「其實這兩年我買了不少別墅,很多都空著呢」,掃了一眼女生美麗的側面,安亦斐越發喜歡這個時代。在前世,看多了網上那些「蛇精臉」、都有讓他想吐的感覺,哪有身邊這位女孩的純天然之美。
隨著逐漸接近繁華地帶,女生的眼睛已經忙不過來了,讚嘆了一句:「真繁榮啊」,其實不笨地她翻個漂亮的白眼後,心想:「居心不良的傢伙,跟他演的房遺愛有的一拼」
等安亦斐像是買白菜一般、為她買了一身數千港幣的服裝之後,再次讓她翻了個白眼,暗想:「萬惡的資本主義」,隨即,眼神卻被角落裡的衣架所吸引,「咦,斐哥,這套裙子好漂亮」
將大包小包丟進後備箱之後,安亦斐總算是鬆了口氣。街上的人是太多了,還好兩人的墨鏡幾乎都蓋住了大半臉頰,才算是沒被人認出來。
如今港島越發熱鬧起來,今後隨著生育高峰期六七十年代出生地這批孩子長大,會更加熱鬧,所有的一切都預示著港島搭上了世界經濟騰飛的航班,旅遊業等逐步將港島打造成了一座購物天堂。
奔馳車駛向了土瓜灣附近海邊,這裡一套別墅始終空著。安亦斐就是為自己特別喜歡的女子預留著的,如今可以有新主人了。
「斐哥,這不好吧?住在這我算什麼呀?」,其實知道安亦斐什麼心思的陶惠茗面紅耳赤地下車,四處打量起這幢別致的房屋。
別墅的前主人就是那位已移民加拿大的、雅泓咖啡館的老闆。丈夫去世之後,這位老婦人過了很多年獨居的日子,沉浸在對過去的回憶里,房屋內外在這位蘭心惠質的女子裝扮下,帶著濃郁地海派特徵。
沉默觀望中地安亦斐覺得這幢房子最合適的主人就是眼睛逐漸越來越亮的陶惠茗。
雖然是在冬季,但別墅一百多平米的院子裡依舊是充滿了綠色。陶惠茗驚訝地地辨認著:「這是玉蘭花、這是木棉花,這是什麼?……」
已經換了一身名牌裙裝的女生就像是花草間的精靈,在安亦斐喜愛的眼神注視下、走在鵝卵石鋪成地小徑上,輕輕地撫摸著那些綠色植物和用名貴木料製成的迴廊亭柱。而後,輕盈地推開玻璃大門,進入了主樓。
一樓大廳就像是溫房,除了主牆壁、其他三面都是玻璃幕牆,屋內的承重柱被暗紅色地木料裝飾了起來,與同色的地板、家具形成了一種氛圍,恬靜而溫暖。
午後的陽光透過乳白色的紗簾在地板上打上了朦朧地的光影,而後散射開來,與牆上那些民國時期的照片一起組成了一段悠久地故事。
「脫鞋子」,女生憤怒地沖安亦斐輕吼了一句,全然不知自己已經徹底進入了別墅主人的角色當中。
聳聳肩之後,安亦斐不溫不火地脫下了鞋子,與女生一樣穿著拖鞋站在了暗紅色、依舊泛著桐油光澤的地板上。
覺得自己剛才太兇的陶惠茗偷偷瞥了他一眼,然後暗暗地吐了吐舌頭,「我喜歡這裡,原來的住戶是照片上的這位女子嗎?」
牆上掛著那位老婦人年輕時期與民國名人陸小曼的合影,兩人都顯得很漂亮,黑白照片忠實地記錄下了曾經的青春與美麗。
「是的,她如今已經去加拿大養老了」,雖然不是首次見到這位女子的照片,安亦斐依舊是有些感嘆,那位老婦人貌似沒有孩子,這是將自己的過往全部託付給了他啊,連照片都沒帶走。
「這就是她的孩子,文化、花兒、別墅。我感覺自己很理解她,這麼多照片裡都沒有她孩子的身影,說明她渡過了多麼漫長的孤單」,陶惠茗的一張張地瀏覽著牆上的照片。
「所以,我帶你到這來。我們都是出身於江南,最懂她想保留的文化,除了你,沒有其他人能維護好這裡」
「我被你說服了,很喜歡」,說完女孩將雙手插進冬裙的口袋,回眸一笑之後,順著木質台階上去參觀上面兩層。
「哇」,站在主臥室里,陶惠茗就像是回到了三四十年代的上嗨,房間裡無論是床架、梳妝檯等都是完全原裝的老版家具。
她那一瞬間地動作就像時光浮掠,悠悠地坐在了梳妝檯前的凳子上,纖纖小手搖動著舊式唱片機,然後將唱針放在碟片上。
「天涯呀海角,覓呀覓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們倆是一條心……」
暗紅色的印花窗簾整齊地被挽在窗戶兩邊,窗外樹葉搖曳。女孩已經被周旋這首《天涯歌女》和周圍的氣氛拉入了那個時代,心中充滿了莫名的情緒,而後醒悟:「如今的香港很像那個時代呢」。
起身之後的她主動拉住了男子的手,在懷舊的歌聲里繼續如同探寶般地四處看起來,而安亦斐則是聞到了她身上那股天生地玉蘭花香,微笑著由她拉著,亦步亦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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