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這個殺手不太冷(二)(1/2)
文一鳴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說一說,沒想墨子幽給了他最為肯定的答案。
原來他是一個殺手,文一鳴心道,他除了能在墨子幽身上感受到殺手的冷靜,其餘的在專注光環感知中,更多的是複雜的情緒。
這是一個有感情的殺手,文一鳴深信,苦笑著點了點頭,道:「動手吧!」
墨子幽緩緩踏出一步,手中多出了一口銀刀,映著高空驕陽的光線,折射出一片輝光。
「你還有什麼要說?」墨子幽平緩的步子沒有停下,也未灌注一絲真元氣勁,就那麼緩緩靠近,他覺得自己心裡的抗拒仿佛一塊石頭般,壓住了心脈令他沉重無比。
文一鳴從未見過如此有人情味的殺手,淡淡一笑,眯眼望向當空烈日,幾乎讓他睜不開眼。
一幕幕美好的、難忘的記憶在腦海中閃過。他想起了前世,想起了今生,想起了母親江嫻,還在雙城的小竹閣,或許每天都會站在那籬笆邊看著遠方,期盼著兒子早日歸來。
他想起了舒劍鋒,那枚雪楓地元丹的味道仍舊記憶猶新。
他想起了舒憶藍,臨別時送給他的幾套衣服,他至今未穿,還有那封不知內容的書信。
他想起了雙城派,在山門立下的誓言,將永遠也無法帶其重現昔日風采。
他念起第五秋婼,不知是什麼感覺,一種淡淡的喜歡,發自內心深處,揮之不去。
收回目光,文一鳴掏出兩壇烈酒,看了一眼對面的墨子幽,揮手間拋出一壇,道:「你不適合當殺手!酒,可以讓你此時不再搖擺不定。」
言罷,拍開泥封仰天猛灌。
臨死,他要一醉方休,儘管帶不走愁緒。
墨子幽停步探手接住酒罈,微微翹起嘴角,一氣狂飲後,低語道:「我也這麼認為,所以這個任務之後,天賜大陸再無刀鋒!謝謝!」
壇空酒盡,文一鳴甩手拋開空壇,看向遠處的山脈,喃喃道:
「別了,養育我長大的母親;
別了,能生死交付的朋友們;
別了,愛我和我愛的人;
別了,還未走完的路;
對不起!我未完成的承諾。」
文一鳴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墨子幽沒有拋飛酒罈,而是輕輕的俯身放在地面,直起腰身時,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浮起一抹掙扎。
「亞索,你修為雖低,但內心強大!六天前我看過你的戰鬥,你並非一個輕言放棄的人,告訴我,為什麼?」
文一鳴依然閉著雙眼,淡淡道:「面對武將八層的高手,若那一絲渺茫到近乎為零的機會,是用這一輛獸車上的所有生命來換取,我選擇妥協命運。」
墨子幽收起了銀刀,「我說過目標是你,余者與我無關!」
他想要自我安慰,想要找到藉口,他記得之前九名最無辜的目標,都是在掙扎中給予對方希望的理由,而後被他忍著內心的抗拒斬殺,他知道這或許比無情摧毀更加殘酷,但是違背本心殺人真的讓他難以手起刀落。
在墨子幽心裡,這個叫亞索的青年,遠觀接觸不到十天,其所作所為以及在武道上的戰鬥天賦,令他欽佩不已。若他不是殺手,他覺得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最後的歸於自由的任務,他感覺是在殺死另一個自己一樣,讓他想要說服自己,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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