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四章:梁炙(一)(2/2)
樊辰任其傷勢不顧,幾日來酒不離口,面色蒼老了許多;鳩羅摩終於不再看書,仰望天空發呆出神。
「師兄已故,老哥你走吧,也不用自責,他才走得安心!」樊辰灌了一個老酒,道。
鳩羅摩良久才道:「當初的誓言乃一句笑語,我與瘋子逆相交幾十年,真不明白,他何故如此?」
樊辰皺眉:「不懂!」
鳩羅摩痛苦的嘆息一聲,道:「他知道即便他不身死,我也會出手,為了不讓我違背誓言,竟然讓章城給我酒里下藥,如果不是呂飄為我及時解除,連他最後一面也見不到,我恨啊!」
「你弟子章城?」樊辰眉頭皺得更緊了,「老哥,別的弟子我不知道,章城在雙城第一場混戰中就戰死了,這事兒還是師兄親口告訴我的,說這孩子鍊金不行,修武倒是頗有天賦。」
「什麼?」鳩羅摩眼中驚疑不定,騰身站起過猛,手捂胸口再次坐到,玄針噬魂勁在五門封心的壓制下,他無法動用修為,竟在激怒之中呼吸加重。
樊辰眼中的頹廢漸去,疑惑道:「老哥,難怪當日你說師兄陰你!是否有蹊蹺?」
鳩摩羅良久才緩緩呼吸著,閉目間似在思索回憶,道:「來下藥之人肯定是在明陽城購買了諸多易容類藥劑,章城是我弟子,知我看書不喜打擾,每次將酒壺置放後便會離開,如今想起他當時放下酒壺時叫了一聲『老師』!是老子大意了。」
「何意?」
鳩摩羅道:「這人假扮章城,竟然知道學習鍊金術該叫老師,但章城一直都習慣叫我師傅,知道的人只有我和瘋老頭。如果這人一直潛伏在雙城,心機也太深了!」
接著又道:「他用的是無色無味的催眠藥劑,這種藥劑乃療傷中作為輔助手段而用,能讓傷勢恢復加倍;若無傷勢,在不知情下,很容易入定,我當時看書在不知不覺中便入神入定,連什麼時候睡去的不知道。」
樊辰驚怒道:「老哥,鍊金我不懂,但能讓武宗中招的藥劑,這藥劑肯定昂貴,而且雙城根本不懂鍊金,只能在鍊金分會購買,如此藥劑,定有記錄。」
鳩羅摩點頭道:「不錯,老子看看究竟是誰,一定是雙城的人!」
樊辰道:「雙城之外,知道你鳩羅摩的沒幾個,知道章城和你喜好、規矩的人幾乎沒有,若是此人喬裝或假手他人前去購買藥劑,也很難查出,畢竟雙城門人雖然死了半數,依然太多。」
鳩羅摩眼中早無呆滯,取而代子的是濃濃的殺機,扭頭道:「此人同樣不知道章城在第一場大戰便戰死,楓老頭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我這徒弟嫌我脾氣不好,更喜歡這老好人瘋子逆,所以每天都會去送上一兩次酒菜伺候,常年不斷之下,忽然中斷了,瘋老頭自然會去過問。」
接著呵呵冷笑道:「我會讓呂飄幫我去鍊金公會調查,在雙城我會從章城這一疑點入手,他跑不了!」
說完突然傳音道:「他的目的是不讓我出手,雙城知道我修為的人有多少?他,一定是雙城的高層!」
樊辰大驚,良久才回音:「除了我和我的弟子,文一鳴他們都知道啊!」
「文一鳴?人家一隊人遠從北疆歸來,為了雙城死戰,哼哼哼...」鳩摩羅冷笑,看著樊辰搖頭道:「難怪你們雙城留不住他,無論是哪件事,老子就沒懷疑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