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楓逆歸去(1/2)
藏在大殿中的門人弟子忙著在大殿和廣場中為眾人處理傷勢,領取著療傷藥劑,眼含熱淚的忙碌著。
文一鳴快速的以金針為鳩羅摩施以五門封心,其餘只要一息尚存的傷員,凡是中了玄針噬魂勁的均是一一施針,雙城此次很有可能一蹶不振,迅速沒落下去。
舒劍鋒傷勢未愈,連行走都很吃力,左右扶著詹太和湯小萱,黯然淚下。
其餘傷者被門下弟子攙扶著坐起,嚴重的傷勢加上五門封心的副作用令他們不願再動彈,所有人集中在廣場狀若痴呆,腦海中空無一物,儘管疲憊得快要昏過去,卻因傷勢的劇痛而無法睡去。
場中的氣氛沒勝利的喜悅,有的只是傷痛和悲戚。
鳩羅摩調息片刻,有了五門封心鎮壓心臟中的冰寒之力,在文一鳴的攙扶下緩緩走近楓逆,一屁股坐倒在地,愣愣的看著盤坐的楓逆,其目光已經微微泛散,他能感覺到老友的生機正在消散,以絕大的毅力在支撐著。
「瘋子逆...你這是何苦?」鳩羅摩老淚滾滾而下,酒糟鼻翕動著難以言語。
楓逆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他在強行的撐起腰身,讓自己腰杆挺直,萎靡的眼神中透出堅毅。
文一鳴真元不足,無法為其療傷,看著楓逆如血人一般坐直了身體,不禁鼻頭酸澀,這是一名劍客的倔強,死亦如他手中長劍一般,寧折不彎。
他想起了楓逆指點自己的槍意,違背規則而無私的贈送小生靈訣,那慈愛長者的音容笑貌歷歷在目;天書洗劫藏經閣,楓逆不但沒有怪罪責罰自己,還一力承擔的隱瞞了下來,雖知天書之秘,卻從未向外透露半點。
所有的種種,讓他心裡奇痛難忍,難言的不舍想要保留住那份曾被關懷的溫暖,卻被這位老人越來越萎靡的目光點點消磨。
他取出所有金針,以不多的真元和精神力在淚眼朦朧中操控著手法,迅速施以三元聚靈針,想要延續這位老人的生命,哪怕是讓這位無私的老人在最後能通暢的說上幾句話也好,他不願這位慈祥的長者有任何遺憾。
數十道金針**瞬息完成,楓逆眼中恢復了一絲清明,看向文一鳴的目光中有著欣慰、滿足和輕鬆,扭頭朝鳩羅摩艱難的露出笑容,道:「不能讓你違背誓言,唯有我死,才能保住雙城,魚與熊掌兼得,我很滿足。」
所有人看著垂死的楓逆,眼中朦朧不清,無數的淚水自眼眶中滾落。
為了雙城,為了老友不背棄曾經的誓言,這位老人用自己的生命換得了兩全其美。
雙城的門人弟子對這位老人無比的熟悉,雖然不知名諱,但他常年鎮守藏經閣,總是帶著慈祥的笑容,無人見過這位老人發怒的神態,他常年飄著空袖,一身亞麻粗布白袍終年不變。
他默默無聞,今日為了雙城浴血死戰,萬劍歸一怒斬長空,以武將修為給與武宗迎頭痛擊,將一名武宗一劍斬落跪倒在地,向世人再次證明,雙城即便沒落,乃至覆滅,但不屈的意志有如雙城峰一般,屹立不倒,且會無限的延續。
樊辰緊緊握住楓逆僅剩的左手,牙咬強笑,「師兄,能讓師弟我任性一次麼?你的名字應該留在藏經閣!」
場中僅存高層的知情者心裡生出一股悲涼,楓老當年修煉無我心法不當而自廢一臂,修為更是嚴重受阻,心灰意冷之下放棄了掌教之位,獨自於蒙山之巔鎮守藏經閣。
雙城有不少的傳奇人物,曾經的狂龍戰神,司徒千刃,最近幾十年的梁炙,在雙城中聲名極高,說是雙城弟子心目中的精神支柱也不為過。
然而,悉知楓逆事跡的卻很少,因為他向來低調,自從鎮守藏經閣更是少有人知,門中弟子也僅僅知道有這麼一個獨臂老人在藏經閣,而樊辰所知他的傳奇事跡,只不過礙于楓逆心中曾經的傷痛,未曾外傳。
樊辰不等楓逆表態,忽然站起,在熱淚盈眶中將楓逆的生平道出,滿場皆驚而又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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