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真漢子(二)(1/2)
文一鳴看到曾天佑眼角不住的抽動,到後來竟然有些濕潤。
他能感覺到,曾天佑即便是在酒館中,從頭到尾呼吸也未曾亂過,而這時竟然有了些粗重,蠕蠕的翕動著嘴唇,好似欲言又止的樣子。
文一鳴摸出那一方血書破布,上前放到曾天佑手中,直言道:「遠從北疆就為送這兩樣東西給你,怎樣決定是你的事,或許文子瑜是我生父,不過他的生死我並不關心,如果不看在他還記得我母親的份上,這一趟我是不會來的。」
曾天佑蠕動了下嘴唇,將銅片還給文一鳴,展開血書破布,瞄了一眼又是愣立發呆,但表情已經不再木然,將血書同樣還給文一鳴,眼中閃動著回憶的目光,情緒極其的複雜,憤懣,屈辱,不甘,無奈,不一而足。
良久之後,看向文一鳴的目光已經平靜了下來,只剩下一絲落寞,半晌才沙啞著嗓音,道:「士可殺,不可辱!謝謝。」
文一鳴皺了下眉頭,沒有說話,他從曾天佑的語氣中聽出,那些小鎮上的侮辱對他並未有所影響,應該是受過更為不甘的恥辱。
轉過身,曾天佑放慢了步速,道:「跟我來,十年未與人交談了,我得想想。」
文一鳴隨步而前,暗自為文子瑜感到運氣,同時也有了一絲佩服。
不管文子瑜是怎樣一個人,能讓一個禿廢十年的武王廢人重新開口接受一個送信之人,可見兩人之間的關係到了何等地步。
有如此朋友的人,相信文子瑜也不是一無是處,這是他的真實想法。
不慢的速度,兩人在荒山密林中穿行了近半個時辰,來到一道依山絕壁之前,下方一個遠遠就能聞見異味的簡陋洞穴出現在眼前。
最讓文一鳴震驚的是,他從未看到過那麼多的酒罈,說是堆積成山都不誇張。
這特麼!將喝的酒吐出來怕是能淹沒破膽鎮吧?文一鳴仰頭望著堆在絕壁足有三十餘丈高的酒罈,渾如一座瓦壇山,暗自咂舌。
曾天佑離著洞穴數十米遠便停了下來,在一方岩石上坐了下來,望了一眼高聳的瓦壇上,道:「九轉皓月寒秋水,此生意當氣凌天。物是人非啊,想不到我和你爹還有相見之日。」
文一鳴微皺眉頭,沒有說話,但曾天佑話中的意思他已經聽了出來,是決定前往南部了,心裡倒是輕鬆了許多。
了結了一件事,好像心頭的壓力無形中減少了一大半,他也知道這是因為母親江嫻的原因。
曾天佑仰頭將酒罈抽了個底朝天,散發著異味的衣衫沾染著酒水,鑽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打了個酒嗝,抬手將酒罈拋飛,酒罈在空中刮動著空氣響起烏嚕嚕的聲音,而後落在三十丈高的頂端,未有絲毫移動,也未發出任何響聲,仿佛輕輕的放在上面一樣。
好傢夥!文一鳴暗贊,這一手他便辦不到,甩上去非把這瓦壇山給砸崩塌不可。
曾天佑又掏了一壇酒猛灌了一通,道:「那銅片是當年我和你爹在一處秘境中所得,他臨回南部時,我送給了他,承諾見此信物必為他或他的後人辦一件事。」
文一鳴擺手道:「前輩,我想你搞錯了,文子瑜和我目前沒有任何關係,他長什麼樣子我都沒見過,我是我,他是他!還有,我只負責送東西,至於你是去南部,還是繼續頹廢過日,並不關我任何事。」
老實說,文一鳴也有些受鎮上人的影響,對曾天佑這種武王並無任何敬畏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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