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守不住妖孽的雙城（1/2）

文一鳴出了大殿，直接前往竹閣，與江嫻道別。

在江嫻千叮嚀萬囑咐之下，免不了一番傷情話別。

文一鳴路經雙城廣場之時，見舒劍鋒幾人正自站在廣場邊上，人人臉上均是寫滿了無奈。而周圍一些門人弟子亦是站得遠遠的，不知今天的廣場為何聚集了如此多的大佬，平時長老都難得一見，這下倒好，連城主掌教都親自出場了。

當看到一眾高層含笑和文一鳴道別時，那凸出的眼球都快掉地上了。

文一鳴朝所有長老和兩位城主抱拳施禮後，深深朝舒劍鋒鞠了一躬，道：「師傅，弟子有話要與您說。」

諸位長老紛紛知趣的抱拳散去，詹太和湯小萱、舒劍凡正要走開，文一鳴卻道：「師伯，師叔你們不必迴避。」

舒劍鋒點頭道：「一鳴，有什麼事？」

文一鳴道：「此去墨香書軒事了，弟子就會直接趕往北疆。我母親在雙城...」

湯小萱輕輕替文一鳴捋了下衣袍，道：「一鳴，你母親就住我那竹樓，何況還有憶藍那妮子陪她，我看你母親看憶藍那眼神，和看新媳婦兒沒什麼區別，你就放心吧。」

舒劍鋒抬頭看向一邊，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文一鳴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正色道：「師傅，師伯，師叔，弟子就直說了，因為時間匆忙，我還有事未了，這走得甚是不安心。」

舒劍鋒回過頭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怕秋與濤加害你母親？」

文一鳴點點頭，抬手抱拳之間震震有聲，一股凜冽的殺氣瀰漫而出，仿佛瞬間變了個人似的，眼瞳中閃過一抹抹金紅色，道：「我想臨走前，找他決一生死！」

舒劍鋒幾人當場愣住，好一會兒，舒劍凡才正色道：「你可想清楚了，秋與濤雖然不濟，可也是武師六層的修為。高出你太多了！」

舒劍鋒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的盯著文一鳴的雙眼。

良久，文一鳴才道：「不是弟子不信任您們，而是，他不死我不心安！」

詹太抬手拍了拍文一鳴肩膀，表情複雜之極，道：「放心吧，秋與濤在十天前就已經離開了雙城，我看他和你的想法是一樣的。你不死他也不心安！」

湯小萱讚賞道：「不過，他沒你這麼心志堅毅，選擇的是逃避。」

文一鳴殺氣瞬間散去，內心也鬆了口氣。選擇和秋與濤決鬥也是無奈之舉，他並無多大勝算，不過想要走得沒有掛牽，他必須這麼做。

舒劍鋒抬手指了下山道，眼中露出一絲爭扎，道：「去吧，為師...目送你！」

文一鳴知道舒劍鋒幾人心裡都是不好受，走出幾步後，忽然轉過身曲膝朝著雙城廣場跪了下去，靜靜的看著雙城廣場，這個他當初真正踏入武修界的地方。

舒劍鋒負在身後的雙手緊緊拽起，鮮血，從手心淌落在袖袍上浸濕了一大片。湯小萱等人感覺連嘆氣都無法泄出心中那份沉重。

而那些遠遠觀望的門人弟子雖然不知文一鳴此舉所為何事，但都感受了一種沉悶的氣氛。

不遠處的一眾長老亦是微微低垂著頭，湧起一股失落而無奈的情緒。

文一鳴朝著雙城廣場的方向拜伏而下，心裡念及醉俠講述雙城的曾經輝煌，想到在遺蹟中的孤軍奮戰，陡然間血氣上涌。

直起腰身，朝著雙城廣場拱手抱拳，朗聲道：「雙城！等我文一鳴北疆歸來，定讓你重振五百年前的雄風！」

說完，起身暴起八步趕蟬，頃刻間消失在山道。

『噗~~~！』

舒劍鋒一口淤血嘔出，面色瞬間似乎蒼老了許多。

「師弟！」詹太和舒劍凡大驚，同時一把扶住舒劍鋒。湯小萱苦笑搖頭，儘管她理解舒劍鋒此刻的心情，也無法勸慰。這種連弟子都守不住的事，放任何人頭上都無法釋懷。

舒劍鋒微微閉上雙目，兩行老淚潸然滑落。

他沒有忘記自己曾在臨淵閣收徒後，當著詹太和湯小萱發下的誓言；不過，這次的事並非關係到文一鳴的生死，反而於文一鳴有益無害，否則他定然不會就此妥協。

如今，他只能承受！

詹太和舒劍凡亦是無法勸慰，這事放他們身上，依然是同樣的結局。

這便是現實的殘酷。

所有人都清楚，一個宗門的存亡，由不得一門之主不顧全大局。

強大，需要付出代價；弱小，需要付出更多的代價，甚至是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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