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命硬之人(1/2)
朱厚照知道自己的作為瞞不過老爹,畢竟老爹的帝王心術還是很厲害的,在加上自己表現的也明顯了一點。
「兒臣就是覺得那個唐伯虎可惜了!」朱厚照看著老爹,然後說道:「這個人少有才名,南直隸的解元,兒臣早就聽說過他。這個人豪爽大氣,不拘小節,或許有些放浪形骸,但是很多人不清楚怎麼回事,但是兒臣卻找人查過。」
「唐寅的父母妻子兒子和妹妹相繼在兩年內全都去世了,原本和諧幸福的一家,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收到這裡,朱厚照抬起頭看向了自己的老爹,然後說道:「這事放在誰身上誰能受得了?沒自殺都算輕的了。」
「唐寅的父親自小就希望能夠讀書,能夠考科舉,能夠光耀門楣,這個唐寅是唐代名臣唐儉的後人,唐寅自小也非常的努力,不想讓父親失望,唐寅或許也就只剩下父親遺願的科舉了。」朱厚照說道這裡,苦笑著說道:「可是如今又被捲入了科場舞弊裡面了。」
聽了朱厚照的話,朱佑樘也漠然了,這人也太倒霉了吧?家裡親人去世,這沒什麼,所謂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
可是這個唐寅兩年之內連死數名親人,而且都是父母妻兒這樣的至親,全都死了,朱佑樘不禁想到了一個可能,對兒子朱厚照說道:「這不是天煞孤星吧?讓人給他批命看看吧!」
無語的看著自己的老爹,沒說話,因為朱厚照也不知道怎麼說,難道說這世上沒這事?這個與這個時代的人解釋不清楚。
「唐寅這個人,恃才傲物,加上喪親,所以放浪形骸,但是說他科舉舞弊,兒臣是不信的。這個人是真的有才學,他是南直隸的解元,加上他是為了完成父親遺志才來科舉的,如果是舞弊中試,他怎麼向九泉之下的父親交代?」
朱厚照繼續說道:「如果嚴懲他,兒臣覺得可惜了!」
朱佑樘看了一眼朱厚照,想了想說道:「行,這事交給父皇了!」說著朱佑樘想了想,然後說道:「原本父皇是想削掉他們的仕子籍,然後發為小吏的,震懾一下仕子大臣。既然你覺得應該留一點餘地,那也行,發往西北軍前三年吧!三年之後再讓他們回來參加會試,像你說的,恃才傲物,放浪形骸,正好去西北磋磨一下。」
聽了老爹的話,朱厚照心裏面不禁想到了一個畫面,唐伯虎長袍大衫立於城牆之上,張嘴吟誦自己的得意之作。一陣西北風吹過,揚起了漫天的黃沙,直接灌了唐伯虎一嘴。
「父皇,唐伯虎長於江南,送到西北軍前,別再死在那裡了?」朱厚照有些遲疑的說道。
人們常說故土難離,一方面是鄉情,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水土不服,唐伯虎這樣的人江南人弄到西北去吃沙子,即便是他什麼都不干,那裡的環境也夠他喝一壺的。
這一次朱佑樘沒有答應朱厚照而是搖了搖頭,面容嚴肅的沉聲道:「成大事者,必然要受一些磋磨,再說了,哪有那麼容易就死了,你放心吧!聽你說朕就知道了,這個唐寅是命硬之人,全家都死了,他還活著,沒那麼容易死。」
朱厚照頓時就無語了,什麼命硬之人,還不是和天煞孤星一個意思,不過朱厚照也知道,這是老爹最後的讓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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