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陽謀(2/2)
南昌城下,寧王大營。
劉養正快步走到寧王的帳篷裡面,恭敬的說道:「王爺,咱們的斥候已經發現了太子的黑龍軍,就在十五里以外。根據斥候來報,他們正在整軍。」
「來的還真快呀!」寧王咬牙切齒的說道,他的臉上全部都是憤恨的神色。
「留住一部分人堵住南昌城,不要讓城裡面的人出來,本王要帶著人去會一會太子。如果能夠在城外擊破太子,我們就能夠從容的收拾南昌城,到時候可以乘勝追擊,一舉扭轉局勢!」寧王大聲的說道。
事到如今也實在是沒有什麼退路,成與不成,在此一搏,到了拼命的時候了。
「太子有多少人?」寧王再一次開口問道。
「回王爺,只有三萬黑龍軍,還有一萬多九江城的守軍,總人數應該不到五萬。」劉養正開口說道。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這麼一點人馬敢追進來,那就讓本王好好收拾收拾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寧王轉身向外面走了出去,大笑著說道:「真是天助我也!」
劉養正的心裏面有一些遲疑,他覺得這是一個巨大的陷阱,因為太子殿下的黑龍軍一直都是很強的軍隊,據說斥候都是天下一等一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可不覺得自己這邊的斥候能夠帶回如此詳細的消息。
如果自己一方的斥候全部被絞殺了,他都不奇怪。
可是事情就與他想的不一樣,自己一方的斥候的確就帶回來這樣詳細的消息。
所以在劉養正看來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個消息是太子讓他們知道的。
太子殿下這麼做的原因也只有一個,那就是希望自己這邊攻過去。
寧王最好的辦法就是不予理睬,繼續猛攻南昌。可是劉養正也知道,這樣的做法沒有什麼妥當的地方,
因為一旦太子殿下的人過來,那麼自己這邊就將面對兩面夾擊,局勢一樣不容樂觀;還不如趁著現在太子立足未穩,給太子致命一擊,那樣情況局勢反而能扭轉。
太子那麼點人就敢如此猖狂,劉養正其實也被氣到了,這就是擺明了看不起自己這些人。
太子可能覺得即便這邊洞察了他的陰謀,也沒有辦法拒絕,只能派人過去攻打。
太子敢這麼做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有信心用他的那幾萬人打敗自己這邊的人。
就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劉養正才沒有勸說寧亡。
與其說太子殿下的是陰謀,還不如說徹徹底底就是陽謀,畢竟打仗終究還是要打才能決定勝負的。
大軍很快就開拔了,寧王親自帶兵去打太子了,足足帶走了十萬人。
朱厚照這一邊,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雖然看起來他們一直在趕路,可以說是舟車勞頓。可是這對黑龍軍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他們在草原上的時候趕的路比這個還要多,風吹日曬比這要嚴重多了。
所有的人全部都坐在馬上,甚至都沒有人說話。
他們在吃飯,作戰之前要吃點東西,不然的話沒有力氣;但是也不能吃得太多,否則會影響戰鬥力。
這些人早就鍛鍊出來了,在馬上就能夠把飯給吃了,朱厚照也是如此。
所有人都在嚴陣以待。
張郃就在朱厚照的身邊,嘴裡面嚼著一大塊肉脯,臉上全都是興奮的神色。
這一次終於有仗打了,而且還是一場大戰!
這才是他想要的,只要擊垮寧王,自己的功勞就跑不了。
至於說寧王的大軍,張郃根本沒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那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打九江沒打下來,而且現在士氣全無。
自己只要一個衝鋒過去,對面肯定就垮了,這對於自己來說就是白撿的功勞。
看著前面打馬來的斥候,張郃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斥候快速的來到朱厚道的面前,然後大聲的說道:「啟稟太子殿下,前方發現叛軍,人數有十萬。」
朱厚照點了點頭,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然後開口說道:「傳令所有人準備吧。」
朱厚照沒有說太多的話,甚至連鼓舞士氣的話都沒有,因為根本就用不著。
黑龍軍的士氣早就高昂了起來,大家全都等著抓人賺錢升官。
對他們來說,這一戰就是一場饕餮盛宴。
在命令傳下去之後,所有人都快速的準備好了。
吃的東西揣到懷裡去,這可不能扔,回頭還要接著吃呢。
喝一口水,然後把水囊放好;整理好自己的刀劍,就那麼靜靜的等待著。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天色真的已經是很晚了,雖然還沒有黑下來,但是已經有一些陰鬱,估計很快就會徹底的黑了。
不過黑龍軍卻沒有人說什麼,因為夜戰也是他們的強項,他們也無數次的訓練過夜戰。
夜晚奇襲是他們的拿手好戲,無論是從士兵素質,還是作戰體系上來說,他們都有著非常完美的夜戰準備,所以根本就不擔心打夜戰。
「你說這位寧王會不會紮營?」朱厚照看著身邊的張郃,笑著問道。
這倒不是朱厚照在開玩笑,而是真的這麼想。
原因也非常的簡單,寧王能夠造反,膽子非常大,他的想法也非常的多。
但是有一點朱厚照卻知道的很清楚,那就是寧王的軍事素質不行,甚至可以說是一個軍事白痴。
前世寧王造反之所以虧敗的那麼快,與他的軍事素養有直接的關係。
雖然這一世的寧王聲勢更浩大,但從他的種種操作來看,依舊還是一個軍事白痴。
寧王的手下也一樣,看起來一個個能謀會算,但其實都是軍事白痴。
從寧王造反開始,軍事上的策略就沒有高明過,軍隊素質也不怎麼好,所以他肯定能夠幹得出來安營紮寨的事情,覺得晚上自己不會打他,準備明天和他決一死戰。
聽到朱厚照的問題,張郃有些尷尬,有些無奈的說道:「太子殿下,寧王應該不會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