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跟我一起去西北(1/2)
朱佑樘自然知道兒子的意思,於是對著兒子尊尊教誨道:「皇兒,你要記住,為君者,不能因私廢公,更不能因噎廢食,朝廷這麼大,不可能什麼事情都由著性子來,要學會在適當的時候做適當的事情,這才是為君之道。」
輕輕的點了點頭,朱厚照面容恭敬的沉聲道:「兒臣受教了!」
自己又和老爹學了一招。
當然了,朱厚照和朱佑樘相處的這麼久了,他其實也大概摸清楚了老爹的想法和性格。自己的老爹有兩件事情和自己不一樣,一個是厭煩麻煩,另外一個就是心軟,重感情。嫌麻煩,這個就體現在老爹處理事情上。
無論是唐伯虎事件,還是秦紘事件,老爹的雙方各打一大板,息事寧人,往高大上一些說是中庸之道,往低了說就是和稀泥。
唐伯虎事件是妥協,秦紘事件依舊是妥協,既然秦紘是無辜的,那麼為什麼要罷他的官?他在廣東所做的事情是不是就白做了?柳景的事情朱厚照到不想說什麼,你顧忌私情,削了他的爵位,這是你皇帝的事情,可是不能因私廢公。
秦紘是不是可以不處置?甚至可以獎賞?老爹沒有,直接各打一大板。
之所以這麼處置,那就要說的老爹的第二點了,那就是重感情,這或許是他從小的遭遇造成的,性格的缺失使他特別的看重感情,從他對老媽的事情就能看得出來。對柳景的事情就更能看得出來了,周太皇太后來求情,他就狠不下心來了。
這裡面也許有不想挑起文官和勛貴的戰爭有關係,可是換成朱厚照,他就一定不會這麼做。
文官不好,有問題,可是勛貴那邊就好了?不但是國之蛀蟲,而且是爛泥扶不上牆,你看看這些年大明的軍力和這一次西北就知道了,這些人根本就靠不住,這不是和稀泥就能解決的問題,不過老爹對秦紘的態度倒是值得朱厚照學習。
當皇帝的,你得臉皮厚,不能意氣用事,朱厚照覺得自己知道這個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和老爹學。
「秦紘會去嗎?」朱厚照看著老爹,有些遲疑的問道,這個還真的是他擔心的問題。
首先人家秦紘受了委屈了,心裡不舒服,其次去西北,這也不是什麼好差事,現在西北的情況,你說它是一個爛攤子一點問題都沒有。最關鍵的是秦紘今年七十六了,這樣一位老人不說無欲無求都差不多了,不是黃土埋半截子了,而是已經埋到脖子了。
朱佑樘看著自己的兒子,輕嘆了一口氣,良久才緩緩的說道:「他會去的!」
朱厚照默然,如果秦紘真的去了,那麼支撐他的是什麼呢?答案很簡單,那就是他對這片土地的熱愛,對這個國家的熱愛。
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爹,朱厚照點了點頭,沉默了半晌才說道:「父皇,兒臣也想去!」
聽了兒子的話,朱佑樘絲毫沒有表現出詫異,只是看了一眼朱厚照,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早就猜到了,難為你到現在才說出來!」
朱厚照再一次默然,顯然自己的小心思根本沒辦法瞞住自己的老爹,朱厚照一時間語塞,他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往下說了。
「你從小練武,弓馬嫻熟,又學習兵法,朕去看過你在西苑練的兵,練的很好,朕那個時候就知道,你不想像朕這樣做一個只能在宮裡面的皇帝。朕知道你想學太宗皇帝,朕知道你心中有大抱負,西北糜爛,你想去朕心裏面很清楚。」
朱佑樘看著朱厚照,臉上帶著自嘲的笑容說道:「是父皇沒做好,讓皇兒這么小年紀就跟著操心國事。」
「父皇!」朱厚照聲音略微有些乾澀的說道:「兒臣,兒臣只是想。」
沒等朱厚照說完,朱佑樘就擺擺手打斷了他,然後笑著說道:「父皇理解,聽你說的話父皇就知道,你在擔心,你在害怕,你在擔心大明的將來,你在害怕大明板蕩,朕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如此的害怕,但是朕知道你在害怕。」
朱厚照默然,他當然害怕,因為他知道這片土地以後會經歷什麼,那是什麼樣的痛苦。
每一個後世人的,說起明亡,全都是哀其不幸,恨其不爭,說起近代那一段血淚史,那都是眼含熱淚,無法釋懷。
朱厚照想要做的不是大明江山的存續,也不是子孫後代的帝王基業,世界上沒有永存的王朝,沒有永續的帝王基業,但是他不想讓這片土地在經歷前世經歷的一切。想到這裡,朱厚照抬起頭看著朱佑樘,躬身道:「父皇,我大明不該是這樣!」
「我大明該是凡日月所照,皆有大明國土,在大明的領土上,太陽永不落下。我大明當縱橫開闔,披靡天下,當無所畏懼,當遠超漢唐!太祖皇帝驅逐胡虜,恢復中華,立綱陳紀,救濟斯民,太宗皇帝五征蒙古,披靡天下,兒臣願繼承太祖太宗之遺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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