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河套 下(1/2)
現在的西北局勢倒不是很複雜,因為就是那麼回事,關鍵在於大明的問題,大明的問題是什麼呢?那就是西北邊鎮的戰鬥力低下。別說反擊了,連防守都不行,城牆失修,兵器老舊,加上將官疏於軍陣,畏戰不前,在這樣的情況下,守都守不好。
基於這樣的現實,大明想要反擊,想要進擊河套,那根本就不可能。
想要做好防守那就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而朝廷又沒什麼錢。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然就是兩難的事情了,另外就是蒙古那邊,達延汗強勢崛起,火篩能征善戰,火勢現在進駐了河套,對大明形成了進攻態勢,同時於達延汗的部落可以東西呼應,情況對大明十分的不利,襲擾邊境,大明的損傷會增加,也會失了西北的民心。
「這是吏部侍郎王鏊的題本!」朱佑樘見到朱厚照看完了題本,面色微沉的將一份題本遞給了朱厚照。
王鏊這個人朱厚照是知道的,後世也算是挺有名的一個大臣,王鏊自幼隨父讀書,聰穎異常。他八歲能讀經史,十二歲能作詩。十六歲時,國子監諸生即傳誦其文。為成化十一年進士,授翰林編修,歷侍講學士、日講官,去年升的吏部右侍郎。
讓王鏊出名的還有他居官清廉,全無積蓄,被人稱為「天下窮閣老」。唐寅深知其為人,贈他一副楹聯,上聯為「海內文章第一」,下聯是「朝中宰相無雙」。
朱厚照對王鏊也不陌生,他也是朱厚照的老師之一,不過朱厚照沒想到王鏊居然上了定邊策,這就有點意思了。接過父親遞過來的題本,朱厚照快速的翻閱了起來,事實上他也很想知道王鏊在這份題本之中寫了什麼。
「今火篩,小王子不足畏,而嬖倖亂政,功罪不明,委任不專,法令不行,邊圉空虛,深可為畏。邊將失律,率令戴罪殺賊,人心日懈,士氣不振。望陛下大舉乾綱,有罪必罰,有功必賞,專主將將權。厚恤沿邊死事之家,召募邊方驍勇之士,請仿靖代制科薦舉之例以收異材。」
朱厚照看著王鏊的題本,心中嘆氣,在這份題本裡面,王鏊一樣是說的好聽。
火篩、小王子不足懼,這個朱厚照的倒是不意外,大明的文臣從來沒有把北疆和南疆的蠻夷放在眼裡面,總覺得他們不足為懼。無論是這個時候對蒙古,還是以後對遼東,即便是遼東局勢非常糜爛,這些人也只是將他們當成了疥癬之疾。
不過朱厚照知道,這樣是不行的,北疆實在是牽扯了大明太多的精力了,無論是人力還是物力,大明投入都太多了。
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但是對於朱厚照來說,北疆一定要解決,漠南蒙古一定要變成大明的牧馬地。
像王鏊說的其他東西,什麼「大舉乾綱,有罪必罰,有功必賞,專主將將權。厚恤沿邊死事之家,召募邊方驍勇之士」,這些東西也就是說說罷了。首先是專主將權,誰的權?文官的還是帶兵武將的?厚撫恤,錢從哪裡來的?
發下去的錢能到該到的人手裡面?不說其他的,從兵部出去的錢,直接就沒了兩成,甚至是三成,他們他麼的連軍餉都敢漂沒,何況撫恤金。
到了邊鎮,地方官,地方武將,這些人誰不要漂沒?喝兵血這個詞是怎麼來的,發下去的錢有幾分是真的能用到實處的?
一句話,不廢除軍戶制度,不改軍戶制度為募兵制度,其他的都是隔靴搔癢,毫無用處。比起軍戶制度,募兵制的好處就多了去了,壞處就是花錢。或者花錢不能算是壞處,募兵太貴是朝廷無能,而不能怪募兵太花錢。
朱厚照將題本合上了,眉頭也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在朱厚照看來,這就是一個死結,想要解決哪有那麼容易。
嘉靖皇帝時期,南有倭寇,北有達延汗,他們是怎麼解決的?另募新軍,這就是募兵制度,原本的軍戶制度不變。打完了仗,邊關安穩了,募兵制基本也被廢止的差不多了,募兵制戰鬥力彪炳,無論是戚家軍,還是萬曆三大征全都體現了這個制度的優越性。
只不過到了後來,朝廷的財政被拖垮了,募兵制也不了了之,薩爾滸之後,大明一年在遼東燒了七八百萬兩都燒不起了。
在朱厚照看來,以大明的體量,大明的經濟實力,每年別說燒七八百萬兩,燒了七八千萬兩也燒得起。
「你怎麼看?」朱佑樘看著兒子,詢問道,遇事詢問自己的兒子,已經成為了朱佑樘的習慣了。再者說了,這一次是軍事,自己的這個兒子對這個比自己懂,詢問兒子也就正常了。
略微沉吟了片刻,朱厚照開口說道:「當派遣一員重臣前往三邊,嚴肅吏治,整修邊牆,嚴肅軍紀,懲處一些不法將官,裁汰老弱,編練軍隊,以防火篩來犯。以朝廷現在的財力,應該問題不大,過些日子鹽政開了,這些銀子應該是拿得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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