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佐酒(2/2)
岳武霍暴跳如雷,一步一丈,兩個呼吸間,就已衝到了這巨人身前,將虎撲融入步伐中,足以說明,對方在猛虎拳上下的功夫,遠比自己要厚。
單手一提一拎,好似拔山,虎爪如捶,潑打而出,同樣的熱氣血氣爆發而出,不同於熊羆隱藏在骨子深處的暴虐與兇殘,岳武霍的氣勢,好似就是明晃晃的告訴你,老子就是要生撕你!老子就是要咬死你!
就像是一隻殘暴的虎王!
對方同樣不敢怠慢,熊膀一架,空氣中竟發出空炮炸響,就像過節時放禮花炮般的巨大聲響,整個武館地面都在顫抖。
而以兩人為中心,方圓三丈的木質地面,同時震出無數的裂紋。
白鶴剛想上前,卻被一道聲音輕輕叫住,「白兄這種做法,不大符合規矩吧。」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師妹被打死吧,」白鶴苦笑一聲,然後面色一凝,那百鶴齊鳴的聲響再度響出,同時長袖捲起一道衣柱,反抽而去,看力道,不下於鐵槍桿子。
江湖人的衣著,往往拳術越高的,身上衣服就越寬鬆,而尋常的打手殺手鏢客護院一類,則是一身勁裝緊身打扮。
後者用意很簡單,就是為了行動殺人時方便利落,只有前者,則是因為掌握了勁的運用,倘若緊身穿著,一旦發勁,怕是就要赤身裸體了。
『咣』的一聲金鐵交鳴聲,衣槍竟是寸寸崩裂,白鶴倒退一步,又驚又怒道:「二十四節氣鞭,你煉骨了?」
人身脊骨有二十四節,一節化一勁,一勁化一鞭,這是只有煉骨成功後,才能練出的氣勁。
「比武莫要分神,」對方輕笑一聲,復又攻來。
白鶴勉強壓住心中驚訝,兩道身影同時在周圍人眼中模糊起來,而鶴鳴聲也是越發尖銳,越發急促,最後幾乎連成一片,然後忽然化作一聲巨大熊咆,震的武館樑柱灰塵亂濺。
「厲害,厲害,以熊為勢,以鶴為形,假陰陽之法,反推熊經鳥申,有分筋錯骨之手,亦有拙中藏巧之能、體鈍形威之象,古時練法竟被白兄你以五象拳為基,反推殺招精髓,這份本事,真讓我羅嚴宗自愧不如。」
話雖是這般說,但浪潮洶湧澎湃,很難想像這只是人體血液排擠滾盪時發出的聲響,更何況,每一次浪頭撞到崖岸上,都會發出極端爆裂的聲響。
這是兩重煉體,全力催動氣勁時的景象,人體的潛能,果然是強悍到不可思議,而且,這還遠遠不是極限。
終於,在浪頭催動到極限之時,好似山河傾覆、地裂天崩,混合成一聲炸響,兩道人影終於顯身出來,只是羅嚴宗表情輕鬆,猶有餘力,而白鶴卻是面色蒼白、頭冠四分五裂,看上去精氣消耗的不輕。
「我又輸了,」白鶴有些苦澀道。
「熊經鳥伸,虎豹合擊,兩大殺招,這是白兄為我準備的吧,若非僥倖煉體破關,輸的可就是我了,」羅嚴宗不以為意,「等白兄你五象合一後,再來與我較量吧。」
這話的意思,現在的白鶴,還不夠成為他的對手,連僥倖取勝的可能性都沒有。
而不知何時,那巨人也出現在了白鶴身邊,目光擔憂的看了他一眼,背上還扛著昏迷中的路遙。
岳武霍怒氣沖沖的還待上前,卻被羅嚴宗擋住,真誠道:「你我是朋友,我也知道你不是真意要如此,但既然來了,那就要按打行規矩辦事,不然我燒身館和你五象館,會被外人笑話的。」
白鶴面色一青一白,他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麼,在別人的武館中拉偏架,的確是壞了臉面,嘆氣道:「過上三日,我在羊城中最大的酒家擺上五十桌席面,請打行的前輩出面,給尊師弟陪酒道歉,五象館不是輸不起人的。」
「不用,我路遙跟人比武,就不怕被人家打死,放我下來,我還能打!」路遙雙眼泛紅,掙紮起來。
「的確不用。」
寇立扛著個牌匾上了梯子,將燒身武館的招牌鄭重其事的掛在了門面上,才轉頭道:「我這人有個壞毛病,不大習慣別人替我出頭,我的事,向來我自己扛,酒,你不用賠了,一年之後的這個日子,我帶最好的酒,去你們五象館請你飲酒。」
「虎豹合擊我試過了,下一次,就用熊經鳥伸來佐酒吧。」
寇立低頭下樓梯,卻是發現來者除了羅嚴宗和岳武霍外,還有一個面若寒冰的年輕人,眼神之中,好似沒有一點感情。
武館中的老三,天賦最高的莫一?
不知怎麼,寇立看到對方的頭一眼,居然生出一種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