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清理門戶(1/2)
第二天一大早,鄭小寶仍沒有醒來的跡象,雖然經過大夫診斷,並無什麼後遺症,但昏迷不醒也是事實。
「小師兄,哎——」蝦頭有些愁眉不展,現在的燒身武館,已經有些風雨欲來的徵兆,就連平素最為擁擠的武場,也沒幾人在專心練武。
一方是館主林顯師名正言順的徒弟,另一方,則是館中最大的勢力胥家幫,同樣也是觀潮最大的土著,在無人主事的情況下,誰能笑到最後,誰也不知道。
倒是姜水源小道消息傳個不停,先是鬧事者魯天生被胥家人送去了車家溝學武;車家拳、五象館、燒身館三大拳館齊名並列,就算林顯師真要給徒弟報仇,怕是也不會冒著得罪對方的風險。
另外一則消息,便是胥家人連夜去找魯志雄,結果魯志雄沒找到,胥家出生的李教習卻聯絡上了,如今正在趕回來的途中。
「還有,廣城那裡,據說已經運了三車的深海鯊魚骨過來,應該是給小師兄的賠禮,依我看,林師傅就算事後知道此事,也不會拿對方怎麼辦。」姜水源師語氣肯定。
「小師兄可是林師傅的親傳弟子!」蝦頭不服氣的道。
「嘿,親兄弟還要明算帳,一個沒見過面的徒弟算什麼,是,我知道小師兄也是有後台的,但他爺爺不是現在還生死未知嘛,而且強龍不壓地頭蛇,武館能平安無事的開到現在,廣城那裡可是功不可沒的,別小看粵州的本地人,對吧,馬兄弟?」
馬源冷哼一聲,沒有開口。
其他幾人看著這兩位眉來目去,打著啞謎,都十分不解。
姜水源嘿嘿一笑,道:「我們這一批的師兄弟中,你們總以為我是家底最厚的,但是你們都不知道,這位馬師弟,可是馬流人的少族長,不信你問問他,他們本地人到底有多威!」
倒是躺在地上哼哼的譚魚神情一動,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譚老大你肯定知道的啦,你家就靠著林邑,馬流人,就是馬人啦。」
「原來你是伏波將軍的後人,」譚魚語氣複雜的道。
漢建武十八年,伏波將軍馬援平定交趾,既植二銅柱於分茅嶺,又植五銅柱於林邑;建武二十年,馬伏波北還,留兵十餘家於壽冷岸南而守銅柱,遺兵悉姓馬,至隋時三百餘人,今已五百餘戶,土人以其流寓,謂之馬流人,言行衣服與華尚同。
蛋人、馬人、瑤人、歧人、輋人,皆是嶺南土著,不服王化,只尊族規、土法,散則入山林,聚則數百成千,官府不能治也。
這是數年前,當地官府上書朝廷的書文,不知怎麼就泄露了出來,倒是引起不小的轟動。
馬源哼了一聲,「那又怎樣,我如今還不是連頭都不敢冒,躺在地上跟你們一起叫喚。」
見蝦頭欲言又止,這位冷漠少年乾脆道:「想都別想,那魯天生我以前見過,是龍戶老一代頭人最喜歡的小兒子,若躺在床上的是我,我爹或許會拼命,但是小師兄的事,他怎麼會去管。」
「真是人離鄉土賤,若是在豫南,誰敢這麼對小師弟,簡直是活膩歪了,」姜水源搖了搖頭,看樣子,連鄭小寶的家世都十分清楚。
「對了,八師兄呢,好似從昨天夜裡就沒看見他,」蝦頭忽然道。
「我晚上起來尿尿時,好像見到八師兄在小武場練武。」譚魚道。
「哪個小武場?」
「猛虎拳的小武場。」
燒身武館的武場,除了前面那個大敞廳外,還分有十七個小武場,每一個具是青石岩打造,上面用竹篾茅草覆蓋。
而每一間武場,都有十幾到二十幾個木樁,每一個木樁子都刻成了各種姿態,代表著拳術的招式。
在武家的眼中,招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呼吸法、樁功、以及發勁手段,只有這些,才是拳術代代相傳的核心。
而十七個小武場,便代表著十七套拳術,當學徒們軟硬樁功皆有所成時,便會先在小武場挑選要修行的拳術套路,再由武館教習傳授每一招的發勁方式。
這就是拳術的傳承方式。
在猛虎拳的小武場中,共擺放著十八個形態各異的木頭樁子,正是猛虎拳十七式和總綱,而一道人影正在其中鼓盪拳勁,虎嘯生風。
『寇哥哥,你教寶兒的變銅板戲法,寶兒學會了呢,我變給你看!』
扭筋拔骨,五指一抓一放,無形的尾巴高高豎起,身形一伏一起,虎形回身,撥草尋蛇,眨眼間,身影繞著兩根樁子一閃而過,肉眼難見。
『寇哥哥,寇哥哥,你答應寶兒的,今天要教我寫字做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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