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216 一夜過去了(1/2)
人們將這一夜命名為「血色流星之夜」,每一顆流星對應一座城堡,無數帶來了無法計數的死亡與傷痛。在面對各種怪物時,人們需要的不是英雄,而是專業人士。當沒有牧師提供法術支援,或者連聖騎士也沒有的時候,僅憑藉戰士的刀劍往往很難獲勝。用犧牲填平技術的溝壑也能獲得勝利,用犧牲也可以造就出人們歌頌的英雄,但明眼人想的都是如何在沒有那麼大犧牲的情況下,贏得下一場勝利。
血色流星平息下去,從天而降的怪物不是被殺掉了,就是被趕跑。人們慢慢回到被襲擊的地點,看著斷壁殘垣、面對死去的親友,淚水是趕走黑暗帶來黎明的必備之物。就像太陽仍會升起那樣,生活還在繼續,各個地方都開始為重建忙碌起來。
米納斯伊希爾也不例外。沒有怪物「光顧」,這裡遭受的破壞僅是些泰坦蜘蛛幼體在逃跑途中壓壞的莊稼、撞倒的籬笆。不過人們仍然要安撫受到驚嚇的孩子,以及分清楚那些到處亂跑的雞鴨牛馬都是誰家的。
「至少沒死人,這是最重要的。」埃迪整夜一直忙碌著,看情況很可能還要連軸再轉上一整天。她和各個村莊的領頭人交代完工作,忙裡偷閒來到魔法學校的廣場上。學校的學生們正在回收幻術法陣的材料,費奇則坐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書。「費奇,你確定怪物不會再回來了嗎?」
「嗯?嗯!咱們的領主和安德魯、格雷沙姆的騎兵正在模範領巡邏,我相信情況會越來越好。而且咱們還有了一隻泰坦蜘蛛,也不怕怪物會回來。」
「你在看什麼書?怎麼給我一種邪里邪氣的感覺?」
「這本?的確是邪里邪氣的,這是殭屍血瘟手冊,裡面都是些特別邪惡的詛咒法術以及鍊金毒劑。賈爾斯他們中的麻痹就是從這本書里衍生出來的。我正在看詛咒的解法。」費奇微微皺了皺眉:「裡面有些沒見過的東西,解藥恐怕沒法直接煉製,看來只能用法術進行破解這一種方法了。」
「我不是很明白。」
「如果可以配置藥劑的話,那麼鍊金師就能完成這個工作。但是用法術,恐怕就只有我一個人具備這樣的施法能力。」費奇一直低著頭看書,手指摩挲著紙面,從散發著邪惡氣息的字符上掠過。
「我不是很明白你為什麼不抬起頭來,暫時將目光從法術書上移開。你是首席顧問,米納斯伊希爾的發展其實按照你的想法在進行,這裡發展的好,伯爵也能看得到。之前其實也不錯,修路、土豆和石料貿易,都是非常正確的抉擇。但是你現在卻不上心了,總是不在,或者在這裡的時候也忙著法術、詛咒之類的。我想,你是不是已經做好準備了?」
「做準備幹什麼?」費奇合上詛咒書,抬起頭來,看著埃迪。「埃迪,坐。我覺得你有話想對我說,現在說吧,我保證好好聽著。」
「我只是……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可能總在你身邊的人覺不出來,但是我總覺得你變化很大,而且經常變來變去。現在,你又開始對這些邪里邪氣的詛咒、法術著迷,就像曾經對鍊金術那樣。費奇,我很擔心。」
費奇站起身來,雙手扶著埃迪的肩膀,將她按在自己之前的座位上。隨後,他看向東南方向。初升的太陽已經開始變得耀眼,而他一直凝視著,完全不擔心陽光對眼睛的傷害。
「謝謝你的擔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且也願意給你解釋一下。有解釋的機會總要抓住,不然爆發衝突就可能沒時間收拾。」費奇腦海中又出現了藍龍費斯坦的屍體,他不想那樣的事情再重演。「你具體在擔心什麼,說說吧。」
「欲魔是怎麼回事?天使墮落成為欲魔?」
「是的,天使墮落是欲魔。但我的情況和那個不同,我仍然保留了自己原本的思想,只是不得已用了欲魔的軀殼。而且欲魔只是我其中之一的軀殼,這些事真理雷霆女神是知道的,她還把聖物『最後的希望』給了我,希望我能完成計劃。」
「計劃?什麼計劃?你還是費奇·霍爾嗎?」
「你想要知道計劃,那就得從頭說起。是不是費奇·霍爾?是也不是。我只有一部分是費奇,費奇是我的一部分。費奇其實做了比鍊金毒癮更嚴重的事情,他與魔鬼和地獄簽了契約。這時一個意外發生了,拿著契約的魔鬼出了問題。這導致過去那個費奇的靈魂丟失了一部分,同樣也給了他通過信仰和努力解救自己的可能。」費奇指著自己:「所以你現在看到的我既是費奇,但也不完全是費奇。我仍然沒有完全擺脫魔鬼,但我更沒有放棄救贖的機會。女神覺得我值得幫助,不過我必須離開神國回到凡間,哪怕以一個魔鬼的身份活著。沒錯,之前在地洞裡,麗茲說的欲魔就是我。」
費奇用手指指自己的腦袋:「不過我向你保證,在這裡面的不是一個魔鬼,而是個人類。我是費奇·聖·霍爾,在這個意義上我不是費奇·霍爾。這個回答你聽懂了嗎?」
埃迪使勁搖搖頭:「如果是成本、利潤和怎麼種土豆,我能懂。你說的這些太……複雜,不過你回答的態度還算誠實。我會先記住這些話,然後慢慢琢磨的。既然你還是費奇,那我就說說我的想法:伯爵大人現在在觀察你,似乎對你有很重要的安排。」
「霍爾伯爵開始在安德魯身邊安排人手,那些人的本領不錯,燈塔領在怪物襲擊中沒受什麼傷害。安德魯的妻子和孩子也很安全,所以除了明面上的人手外,估計還有其他暗中保護的。」費奇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這讓埃迪變得緊張起來。「我在想,他其實一直在安排著一切,到現在也是如此。我的身邊會不會有人?可能吧,畢竟國王陛下恨我入骨,他還試圖殺死安德魯,若是有暗中保護的我並不奇怪。不過,我暫時沒發現這樣的人。埃迪,我仍感覺自己仍舊在被流放,至少和安德魯比是這樣的。」
「我會照顧你!」埃迪低著頭回答道,但她立刻抬起頭來,用急促的聲調說道:「那是伯爵夫人讓我來找你的時候交待的,就這一句。伯爵若是有安排,我的確不知道。我不是在隱瞞,不過……我的確有些猜測。」
「能告訴我嗎?」
「伯爵現在忙不過來,但我覺得他會將皇家伯爵和聖殿騎士的頭銜都給你。」
「我?就算我被赦免而且還成為聖徒,也不可能擁有皇家伯爵和聖殿騎士兩個頭銜吧?如果真這樣,安德魯怎麼辦?他什麼也沒有,只是個燈塔領的領主?那領地還不如子爵領,充其量也就是個略大點的男爵領地,一個大鎮子而已。」
「安德魯可能要成為國王。」
「什麼!?」費奇原地跳了兩下,他的聲音都變得尖利起來,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他趕忙調整一下,壓低聲音對埃迪說道:「安德魯要成為哪裡的國王?」
「亞里亞王國。」埃迪回答道:「是這樣的……你不在的這幾個月,因為聽說要赦免並給你恢復身份,所以有一些文書上的工作。在整理血統證明這類東西的時候,我發現安德魯其實是在王國繼承序列中的。」
「哇哦哦哦,這怎麼可能?你不會說安德魯是國王的私生子吧?這是個很嚴重的……」
「伯爵夫人才不會做那樣的事情呢!」埃迪用力踩了費奇的腳面,還挺疼的。「安德魯是伯爵和伯爵夫人的孩子,就和你一樣!不過卡洛爾·加西亞的母親,加西亞侯爵夫人,出嫁前的名字是羅琳·亞里亞,薩洛揚·亞里亞國王陛下的親姐姐。」
「所以安德魯成了王國陛下的外甥女婿?然後呢,這又代表什……等等。」費奇也想到了。「國王陛下雖然有兒子,但是沒有立王儲。如果國王陛下突然死了,那個沒有生育能力的王子能繼承嗎?不,這個順序不對。應該是王子先死掉,然後是國王陛下。接下來王位只能從國王的兄弟姐妹中選取……」
埃迪點點頭:「為了整理你的血統證明我去了一趟燈塔領,那裡也有加西亞家族的一些族譜文件。裡面顯示,在歷史上亞里亞家族曾經發生過公爵稱號由親姐姐繼承的先例——他們家族一直人丁不怎麼興旺。」
「有競爭對手嗎?」費奇想了想,問道:「除了羅琳·加西亞侯爵夫人之外,薩洛揚有沒有其他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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