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111 不懂就懵(2/2)
「沒有。你怎麼樣?」
「我也沒有。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以前我聽到騎士帶領軍隊向敵人衝鋒這種情節的時候,血脈中的記憶就會給我製造幻覺,比如我在帶領惡魔衝鋒這種。他的三個國家的故事裡也不乏類似情節,尤其是虎牢城堡前的大戰,是我聽過最激動的,但血脈老老實實完全沒動彈。」
「我在他身邊學魔法也是一樣。其實我不僅在聽,我也在練習。」夏妮搓了搓手,低著頭說道:「我已經試著練習有三天了,血脈依舊很平穩。你說,會不會因為他是女神牧師的關係?」
「我覺得是他的關係,牧師只是一方面。不過,你偷偷練習這種事怎麼不告訴我?至少得讓我在旁邊看著你啊!太危險了懂嗎?」
「我想偷偷給他一個驚喜。我發現他是真的喜歡別人學習他的魔法,完全不是裝的。這……這太奇怪了,你知道嗎?」
「不。相比於他不碰咱們這件事,其他的沒有奇怪的。」貝妮用胳膊肘碰碰夏妮:「老實交代,你整天盯著他的行為舉止,有沒有看出什麼來?他是身體不好還是心理有問題?」
「啊?啊!他……」夏妮湊近貝妮,面紗貼在耳朵上,悄聲說了幾個字。兩個人突然嘿嘿笑了起來,那笑聲與聖心教樞的氛圍完全不搭。
費奇不知道兩個女孩正在背後討論他,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圖爾斯主教屋中的陳設吸引了。三樓六號房間的門沒有關,他敲了敲之後就推門進來,然後站在門口。在他左邊是一個完整的劍齒虎標本,毛髮、牙齒和眼睛依舊栩栩如生,彎腰弓背張牙舞爪的樣子充滿野性的美感。在他右邊,則是一個高大的石頭戰士雕像,以一個虎背腰圓肌肉紮實的壯漢做模特,放大到三米高,雕刻出石像後再套上全套的板甲,放一把巨人用的釘頭錘在旁邊。費奇仔細看了看,隱約覺得有法術的力量在雕像和標本中流動,於是立刻後退半步,就站在門口不動了。
「你的觀察力很敏銳。」
從房間對面,窗戶旁的書架後面閃出來一個男人,手扶著巨大的辦公桌站著。他四五十歲的樣子,體格健壯、精神矍鑠,用二十幾根飄逸的長髮無力遮擋著地中海狀態的半禿腦袋。金質雷霆十字架聖徽中央鑲嵌著兩顆心形紅寶石,用一根紅色的繩子吊著垂在胸口。
「這兩個東西是某種守衛吧?它們能活動起來嗎?」費奇指了指左右,然後低頭看著腳下,試圖尋找啟動它們的機關。
「活動起來?你這個想法不錯,很抱歉我做不到。它們只能發出警報的聲音,然後釋放困人的神術。因為只能對付單個人,所以實際中用處不大,我還在琢磨怎麼改進一下。」圖爾斯讓費奇靠近一些,並微笑著說道:「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有什麼事情嗎?」
「我是費奇·雪人·冰峰,找圖爾斯主教報導。我受到命令讓我來這裡解析神諭。」
「哦,解析神諭的人啊,最近來了不少。」圖爾斯坐了下來,示意費奇坐在他對面。「表格給我看一下。費奇?這個名字我好像聽說過。你別提醒我,讓我好好想想……」
費奇微笑著等待,但心中一點也快樂不起來。他的名聲在聖三城堡絕對是臭大街的,所有女性牧師和修女都在防範自己,男性牧師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是誰在幫我「揚名」呢,真想好好「感謝」他啊!
「啊,想起來了,我在幾份關於神瞰·大預言術的報告裡看到過你。」圖爾斯漸漸收斂了笑容,陰沉的氣氛逐漸瀰漫。他十指交叉合攏放在桌面上,完全換了種語氣:「你竊取基普林老人的功勞,難道就沒有一絲羞愧嗎?」
「我非常尊敬基普林老人,因此將所有研究出來的東西都如實向他匯報。你誣陷基普林老人向教樞報告虛假信息,試圖敗壞他的名聲,難道就沒有一絲羞愧嗎?」費奇擺擺手,臉色也變得非常嚴肅:「你信口開河與表情轉換的速度不相上下,都能與你偏離事實的本領一較高低了。」
「嘴巴好快!果然來自首都圈的貴族各個能說會道,但是卻不能解釋一個簡單的事實。」圖爾斯瞪起了眼睛:「你去年加入冰峰要塞,只會鍊金毒術和床上功夫,到了冬季就能解析符文、春季就能看懂大預言術?大家都知道這其中沒有任何可能性,只有基普林牧師才具備相應的能力。你用什麼要挾他的?你們霍爾家的權勢嗎?」
「我不需要要挾他,只需要用聰明的頭腦碾壓沒見識的笨蛋就好了。」費奇想了想,哼了一聲說道:「你要是覺得我不夠格,害怕我做出什麼功績來你的面子過不去,那就趕我走啊!我正好去看看騎士大會,然後去婚禮上玩玩。」
「啊,你的哥哥也在這裡,我差點就忘了。你這樣提醒我,是不是在暗示什麼?別以為凡俗貴族的那套鬼蜮伎倆能夠在聖殿得逞,我不吃那套!」圖爾斯冷哼一聲,拿起表格,在上面唰唰唰寫了起來,然後丟給費奇:「你去法術研究組抄寫卷宗,完不成五十萬字,哪裡也別想去!」
費奇拿起表格,起身便走。當他來到雕像和標本中間時,腳下突然出現一個環形神術陣。費奇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符文組成了一個他特別熟悉的法術:贖罪儀式。
「坦誠你的罪惡,請求女神寬恕吧!」圖爾斯跳起來,興奮地說道。
「我越來越深刻地體會到了你知識的匱乏。」費奇翻了翻左手腕,贖罪告解法印啟動,聖光小天使蹦了出來。一個贖罪告解牧師,只能由專門的大主教或者大天使來主持特殊的贖罪儀式,才能起到贖罪的效果,圖爾斯顯然沒有這種能力,地上的神術圈運用得也不對。
於是費奇直接跨出圈子,走了,他絲毫不受影響。
只留下圖爾斯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