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183 女演員(下)(1/2)
眾騎士們七手八腳將兩名刺客控制住。很神奇,兩個人都沒有死,估計就連斷掉胳膊的那一個也能活著——只要大公的牧師能夠及時給予治療。
「這是奇恥大辱!」大公憤怒的吼聲在廳堂中迴響,酒杯摔在地上,椅子被砍成了碎片。「那家貴族是怎麼回事?是誰檢查了他們的紋章和血統證明,連真假都分辨不出來?關進牢里去,查查有什麼其他錯誤,然後砍頭!」
這種失誤還需要檢查有沒有其他錯誤才砍頭?這分明是敷衍之詞。費奇聽得出來,霍爾伯爵聽得出來,還有很多人都聽了出來,只是大家都在裝傻。伯爵還劍入鞘,同時示意費奇收起武器。他對大公說道:「勝利近在眼前,有些人放鬆了這也可以理解,只要嚴查,然後杜絕這種事就可以了。」
「說的很對。霍爾伯爵,你要不要審問這兩個刺客?」大公眉毛一揚,問道。
正常這種事情應該避的越遠越好,讓大公自己去審問,自己去演戲。不過這一次霍爾伯爵一反常態,斬釘截鐵地說道:「原為大公效勞!」
整整三秒鐘的寂靜後,亞里亞三世大公用力「嗯」了一聲,然後揮揮手。他顯然沒有繼續吃喝的心情,扭頭帶著自己的侍從騎士離開。「這個破城堡……回軍營!」
伯爵對著大公和騎士們離開的方向眨眨眼,然後對費奇和夏妮說道:「跟上。」
大公的近臣們並不是傻瓜,他們恭敬地讓開一條路,然後避免目光和霍爾伯爵相碰觸,以免被他認為別有用心,甚至被誤會參與了這場刺殺從而招致報復。他們很驚訝大公和伯爵之間的關係居然差到這樣的地步,更驚訝大公居然會採用如此直白、不加掩飾、甚至可以說是錯誤的手法揭開這層關係。很顯然,伯爵是一定會反擊的,但會是從哪裡,以怎樣的手段呢?臣子們想不出來,但他們肯定要在這一場爭鬥中選擇正確(會獲勝)的那一邊。
走出城堡的主廳,伯爵又碰到了之前在庭院中負責打掃戰場的那個白甲騎士。「將剛才那兩個刺客帶到城外。你知道我家的旗幟是什麼樣子的吧?大公將審問的工作交給了我,你們最好給我運來一個活著的,還能夠說話的刺客。她們之前受了什麼傷我很清楚。別瞪眼,我知道你是個騎士,有著騎士精神,但別讓獄卒將你的騎士精神給敗壞掉。」
說完之後,伯爵步履匆匆,帶著費奇和夏妮快速離開城堡。「終於出來了,」伯爵微微一笑:「費奇,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要接這個燙手山芋了吧?」
「這是個從大公身邊走開回到自己人當中的好理由。只要那兩個刺客不死,那麼審問她們就是首要的工作。」費奇已經看出來了,留在大公身邊實在是太危險,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一次是刺殺,下一次呢?總不能一直不吃不喝不睡吧?
「不僅是從危險之地出來,還有更好的理由。現在誰是刺客同黨,誰有嫌疑是我說了算,這相當於給了一張自由行動的通行證。」伯爵說道:「費奇,記住亞里亞三世的這個錯誤,吸取經驗。刺殺被阻止後,他的情緒顯然有劇烈的波動,以至於鬆懈下來,不經思考地問我要不要審問犯人。你不能犯這種錯誤。越是情緒激動,越是要閉嘴。應該要觀察,衡量局勢,尋找弱點,重新爭取主動。」
「是,我記住了。」費奇看了一眼身後,河邊的城堡逐漸變成一個小小的陰影,而前面不遠處兵營的篝火越來越亮。「這一次失敗後,不知道大公下次會用什麼樣的手段,最好能加強防守。我對反刺殺可不在行,你得增加身邊護衛的數量。」
「我覺得你挺在行的啊!」伯爵有些驚訝於費奇的謙虛:「那個刺客掏出匕首的時候我根本沒反應過來,沒想到你的劍都已經揮出去了。我從沒見過有哪個護衛能這麼快的。」
「那是因為我之前見過那個女刺客。」費奇想了想,反正可能會從審問中暴露這件事,不如直接揭開。「在前往冰峰要塞的路上,她偽裝成妓女接近我。我發現不對,便用迷幻藥劑讓她以為得手,從而藉此脫身。」
「還有這樣的事?當時你為什麼不給我寫信?」伯爵說完,然後搖了搖頭:「沒什麼,你不給我寫信也情有可原。不過,你現在明白髮生在你自己身上的事情,很多時候並不是只和你自己有關了吧?盯著你的,盯著霍爾家的人很多。敵人環伺,想要屹立不倒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記住了。」費奇用力點點頭。
再次遇到這個精靈女刺客有點出乎費奇的預料,他一直認為那一次刺殺可能和岔路魔有關,畢竟他就是在那次刺殺的時候穿越到這個身體中來,將兩件事聯繫起來並不奇怪,沒曾想這只是來自大公的復仇之心。
不過,也不能完全將刺客和穿越隔離開來,畢竟費奇現在還沒有找到將自己召喚到這個世界的任何線索。為什麼會是他?費奇總是無法忘記這個問題。在千千萬萬的人當中,為什麼是他?單純只是巧合,還是有必然性在其中,或者這次召喚是被某個人「需要」的,也就是有某種必要性?很可能是岔路魔,但也不能排除是霍爾少爺。所以,問題就是為什麼以及怎麼做到的。
「進入軍營也不要脫下偽裝,現在不能不小心些。」霍爾伯爵在騎馬進入營地之前囑咐道:「我並非不相信這些騎士,只是大公的刺客不可能只有那麼一兩個。」
「我明白的。」費奇點了點頭:「不過,你這話的意思好像是在說不需要我跟在你身邊?我不是最好的護衛嗎?」
「是的,但你不是那種可以用來抵擋刀槍毒箭的護衛,你是費奇·霍爾,我的兒子,這令你與眾不同。」伯爵說道:「我要看一會兒信,聽一聽前線的情況,你休息一會兒吧。你的帳篷就在我的邊上,很好找。如果有事我會叫你的。」
「好的。」費奇點點頭。
「還有,一會兒那兩個刺客送過來之後,你要去審問她們嗎?啊,我沒有像薩洛揚那樣頭腦發昏,只是想要提醒你:至少得讓其中一個活著,這樣才能一直維持審問她們的狀態。」
「我會去的。」費奇點點頭,他還有一些問題要詢問那個刺客。
由於霍爾伯爵特別囑咐了要保證刺客的存活,所以當她們被送過來的時候的確還活著。六名戰士用兩個鐵籠裝著她們,鋼箍鎖定了她們的脖子,確保她們無法移動。這個護送小隊的隊長向伯爵深深鞠躬行禮,然後隔著伯爵的護衛說道:「這兩個都是精靈,她們脅迫了當地的一個小貴族,讓他來欺騙大公。不過,那個貴族已經死了,割喉,胸口還有一刀,我們在城堡後面的草地上發現的。」
「這說明大公呼護衛們太鬆懈了。」
「是的,伯爵大人。大公閣下已經訓斥了不少人,現在的護衛肯定已經加強了,肯定會日夜不間斷小心防守。」
「聽到這個消息我就放心了。」伯爵說道:「這麼晚讓你們跑一趟的確是辛苦了。去,給他們那點跑腿費,以及回去路上吃喝的東西。」
「謝謝伯爵大人。」六名戰士搓搓手,顯得很興奮的樣子。
營地中有許多帳篷,清理出一間空的來非常簡單。伯爵讓費奇先去「審問」,但他其實是讓費奇去「報仇」的。為此,他在關押刺客的帳篷外安排的都是心腹手下,就是那種管得住自己眼睛、耳朵和嘴巴,尤其是能管住心的人。
「要我陪你一起去嗎?」夏妮問道。「費奇,我覺得你現在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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