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434 要什麼好心情(2/2)
「把聖字給我摘了吧。」費奇站起身來,向夏妮伸出手,在傳送離開前說道:「看在女神的份兒上,將聖字留在教會,別讓我帶著它了。」
帝國皇帝與總主教的會面內容被嚴格保密,只有與會者小範圍知道。不過在幾天後,真理雷霆女神教會宣布收回費奇·霍爾的聖徒身份,理由是他已經成為皇帝,不適宜再享受教會的崇高地位,以免發生曾經雷維中央帝國****、以凡人之言代替女神之聲的災難。
災難,這個詞就是教會對目前雷維魔法帝國的定義,它讓一些搖擺不定的貴族看到了希望,認為教會有可能會幫助他們阻止災難的發生,比如被帝國吞併之類的事情。於是,許多貴族可以說是連滾帶爬地前往聖三城堡,帶去大量供奉,並邀請主教牧師、聖騎士或者審判官到自己的領地上去。找的理由千奇百怪,從孩子出生要舉行儀式,到孩子被惡靈傷害需要驅魔。他們也是不在詛咒自己的孩子,只是他們真正的孩子其實是那片被費奇看中的領地。
費奇並不需要領地,他只需要那些土地上的人。根據位面強移咒,如果想改變兩個世界的相對位置,利用它們不同(或相同)的特徵震盪頻率就可以了。相同的會互相接近並發生吞噬,就像無底深淵和混沌還一樣,不同的則會互相隔離開。在第二世界與永黎大陸的案例中,它們必須呈現出非常不同的特徵來。
首先需要能夠呈現出來,其次是要特徵不同。統一的信仰和精神狀態是呈現特徵最好的途徑,藉助教會現有的資源是最方便的,但沒有教會費奇也不是做不到。另外就是具備不同特徵,這一點倒是讓費奇產生疑惑。
因為仔細思考了耀光所預言的未來的具體實現方法,無論怎樣也找不到符合現實的路徑,他開始懷疑這個預言是個謊言。倒不像是耀光在騙他,而是耀光被騙了。他想到一種可能:如果是造物故主想讓永黎大陸處於「希望」的靈魂狀態,他會怎麼做。
從一開始的血色流星,第二世界的戰略方向就是要改變並控制永黎大陸人們的基本情緒和靈魂狀態。所有人,包括費奇,都認為第二世界是要製造恐怖、產生絕望,從而讓靈魂處於求生的活躍之中,能在撞擊時爆發出更大的能量。
但從平行世界以及位面強移咒的角度思考,永黎大陸的精神狀態若是和第二世界一樣,豈不是可以確保兩者更快、更早地相撞?戰爭騎士在第二世界是怎麼動員的?不正是世界要毀滅,唯一的生存方式是占領永黎大陸,獲得新家園!換言之,第二世界的精神狀況若是絕望中保留一絲希望的求生狀態,那麼所有讓永黎大陸所有人進入這種精神狀態的行為,都是在加速雙方毀滅。
這很好驗證。
費奇將夏妮帶回皇宮,然後召集大臣,耐心聽取了他們的匯報,然後對下一階段的攻勢做出安排。考慮到要保留最大的力量來控制儘可能多的人口,他接收了那些貴族的降表,保留他們一部分經濟利益,其他的全部收歸帝國。同時,他要求地獄騎士團在進攻時,如果遇到抵抗,一定要堅決打擊,不管攔在面前的是過去的貴族還是現在的牧師,一個不留。
「地獄騎士團不是用來展示慈悲的組織,你們要做好擔負惡名的心理準備。」
一個不留,非常殘忍的決定,自然遭到了一些反對意見。費奇將這一切看到眼裡、記在心裡,但依舊非常強硬的下達了這個命令。此時他心裡已經生出預感,自己恐怕不能在帝國境內實行仁政了。
他向第二世界發起了傳送,這一次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藉助無限零點符文和豐富的空間法術知識,第二世界用來封鎖空間邊界的防護形同虛設,只浪費了他幾分鐘的功夫而已。
熟悉的蘋果核星球,分裂的大陸依舊如同衛星一樣繞著第二世界旋轉。用來發動血色流星的超大型傳送陣如同一隻獨眼盯著虛空。費奇回頭看看,在極遠的視野盡頭,永黎大陸是一顆微小但明亮的星。
造物故主創造了這兩個世界,他有權處理自己的東西,永黎大陸和費奇也同樣有權反抗,最終還是由力量決定勝負。其實兩個世界都很可憐,但費奇出身永黎大陸,自然要站在那一邊,而不是面前的第二世界。如果讓雙方避開的工程需要犧牲其中一方,那也必須是第二世界。
第二世界目前的狀況也沒好到哪兒去,一個非常明顯的「傷疤」就掛在其中一塊漂移大陸上。那是一塊荒漠化的漂移大陸,上面有雖然有難得的氣層環抱,但缺乏光照,只有非常稀疏的植被覆蓋。同時,一座地獄風格的要塞狠狠啃在漂移大陸上,像是一隻吸血的水蛭。
這些就是深獄煉魔庫爾旦留下的侵略軍殘部,費奇看到了十多個用來補給的血池,近千名低階魔鬼,兩個中階的冰魔和一個高階角魔——很明顯這種配置不具備進攻第二世界的能力。營地中雖然有一個傳送門,應該能和地獄的詛咒骨門相連,但看它倒塌了半個角的樣子,似乎也不能用了。
魔鬼們顯然被困在這裡,進攻無力、後退無門,只是靠著血池中散發出來的地獄氣息維持著自己的力量和鬥志,堅守著破敗的要塞,如同在血戰中抵抗惡魔的進攻一樣。不過,第二世界的人也不是都能飛到漂浮大陸的高度,所以暫時拿這些魔鬼沒什麼辦法。按理說,戰爭騎士那樣的強大生物已經能夠掃平這個領地,但它們也可能為了深化第二世界居民的危機感,選擇保留魔鬼的要塞。
「有血池就說明要有活物獻祭,能保持這麼多血池,就必然有俘虜。」費奇施展了對魔鬼隱身,然後傳送到要塞之中,嗅著氣味,很快就找到了關押第二世界居民的牢房。
隔著鐵籠的欄杆,他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