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320 聖騎士和聖徒之約(2/2)
「費奇,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但不能想說什麼就是什麼。我現在還沒有完全的證據來相信那封信就是你或者國王軍寫的,同樣我也不能聽你一面之詞就排除掉你的嫌疑。」布魯姆菲爾德將長劍收回劍鞘,整了整盔甲的肩帶,挺直胸膛說道:「但如果你讓國王軍後撤三十里,拿出誠意,我可以承諾在徹底調查清楚這件事之前,不會將這件事和國王軍聯繫起來,也不會因此改變既定策略。」
費奇想了一下,看了看夏妮,然後搖了搖頭。「我不是國王軍的統帥,這種事情我無法答應你。不過……我們兩個可以在這裡陪著你。」
夏妮歪著頭看著費奇,然後對布魯姆菲爾德點了點頭。她說道:「聖騎士大人,費奇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不過我要補充一點:我們仍是國王軍的斥候,並不是你們的俘虜。我們最多只是在你們知道的情況下繼續偵查你們,卻不是被你們逮捕了。」
「我在你們營地外畫塊區域,插上國王軍的棋子,我們兩個就待在裡面。你派多少人圍觀都行,聊天、聚餐也可以,只要別踏進來。」費奇說道:「最好給我們準備個帳篷,總要給女人一些隱私。我不用進帳篷,就在外面任你們參觀。這個誠意夠足了吧?」
聖騎士臉上的表情可謂精彩,青、白、紅、黑,顏色不斷變換。他年輕時候曾經僱傭游吟詩人扮演自己,自己則裝作游吟詩人混跡於市井之中調查案件,這種游離在聖騎士教條邊緣的行為可謂前無古人,他一直認為自己頭腦靈活,很為這段經歷驕傲。他總是回憶起當時一起行動時坎特·霍爾臉上驚訝的表情和佩服的神色,以至於就算後來坎特成為了霍爾伯爵和聖殿騎士,成了國王的父親,地位高高在上,他也不認為自己是弱勢一方。不過,坎特·霍爾這個兒子的騷操作徹底震驚了他,他感覺自己突然變成了當年的坎特·霍爾。
「你……這……你這是為了什麼呢?就為了證明有陰謀家的存在,同時還顯示你根本不將雷霆軍放在眼裡?」
「我聽你在營帳中說,你們要堅持一段時間,總主教的特使就回到,從而解決這場爭端。我們國王軍是不會退卻的,但同樣希望爭端能夠解決,這是最根本的原因。」費奇接著說道:「我不需要證明什麼,只想讓陰謀家挑撥離間的計劃破產。至於雷霆軍,如果不是重視你們,我早就用對付海盜的辦法展開進攻了。哪怕不殺人、不傷人,我也可以將你們的輜重全部燒毀,難道那個時侯你們還能堅持?就算人受得了,你們還有能作戰的馬嗎?」
「嗯,我聽說你燒毀海盜船塢和港口的事情了——海上燒船和陸上殺馬作用是一樣的,這的確是你能幹出來的事情。但你似乎太不把教會的牧師放在眼裡了。」布魯姆菲爾德說道:「你太驕傲了,你就這麼確定你總是能主導局面嗎?你的傳送很快,但你能躲開雷霆嗎?」
費奇看出布魯姆菲爾德有妥協的意思,但他是一軍統帥,如果硬要他必須按照對手的安排行動,尤其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的確有些強人所難。所以,對於布魯姆菲爾德提出的問題,費奇好好思考了一番,然後找一個合適的切入點和回答方式。他相信,如果能避免雙方矛盾激化,只要堅持到總主教唐德·米普的特使完成任務,那麼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我對自己實力的信心與你沒有兩樣,除了真的較量一番外,沒有一種可以真正知道勝負結果的辦法。甚至打上好幾場,也不一定就會讓雙方心服口服。」費奇用平穩的語氣緩緩說道:「真正重要的並不是知道誰更厲害,而是看一下雙方在進入最後的戰爭手段前,能否為未來留下生存的空間。一個海盜若是願意給被劫掠的人留一條回家的活路,可以被稱為有良心;一個強盜若是願意接濟窮人,那對他的罪行的懲罰也可以減輕;紳士不忍傷害兒童,騎士不會虐待俘虜。留出一線生機,爭鬥也不至於發展成你死我亡的永恆仇恨。」
「在女神的見證下——或許女神沒有見證這一幕,但我覺得神國的聖徒和天使中總會有人在見證,」費奇說道:「我限制自己的自由以作為誠意,並希望你根據聖騎士的信條給予相應的尊重。聖騎士和聖徒,一方統帥和另一方統帥的兒子,再加上我最心愛的女人,我相信這個協議是對等的、公平的,其目的是善良的,值得女神的信徒為之努力。」
他最後加上一句:「而且我的信譽一向不錯——至少在流放並在冰峰要塞聆聽教誨後,一直是說到做到。」
聖騎士對聖徒,這個說法不錯,布魯姆菲爾德點了點頭。「如果不為善良之事做出努力,那麼聖騎士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但這件事在公平方面還要做一些細化,不能完全按照你說得來。」
「現在是在商議嗎?太好了,我洗耳恭聽。」
「你要畫一塊地,顯示自己沒有被俘虜,這可以,但不能在這個地方。這裡是教樞領地,你在這裡圈地屬于越界。」布魯姆菲爾德說道:「凸山的另一邊是燈塔領,你在那邊找塊靠近分界線的地方坐著,我圍你一個半圓就可以了。你有傳送術,半圓和整圓也沒什麼區別。而且你自己想辦法找帳篷,我沒道理給你——除非你是俘虜。」
咦,布魯姆菲爾德腦子轉的也很快啊!費奇突然認識到面前這個教會的聖騎士並非他印象中那種死板僵化的人。能夠靈活處理突發的情況,怪不得他可以統領雷霆軍。從這個角度想,總主教唐特·米普選了個不錯的人,也只有這種人才能確保前線不出現重大問題,從而讓談判、妥協成為可能。
「行,我認為你說的很有道理。」費奇向前伸出手去,對布魯姆菲爾德說:「這是一個不錯的協議。」
「作為指揮官,我不會和你握手,但這仍是一個女神見證的約定。」布魯姆菲爾德親吻了盔甲護手位置的聖徽,說道:「這是聖騎士和聖徒的約定。」
費奇收回手,點了點頭。「帶路吧,給我找塊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