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279 笨妞(1/2)
費奇完全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態度,突然襲擊讓他成功將劍架到了精靈脖子上,這讓他的話語有了力量。葛文克萊因那雙淡綠色的眼珠在長劍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道:「我給那孩子布置了一個任務,讓他去聖三城堡給我送封信,估計很快就回來了。現在你可以將武器拿開了嗎?」
「你破壞傳送陣,還在警戒區域內未經允許安裝監控法陣,同時冒充警衛人員——我為什麼要鬆開武器,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費奇哼了一聲,然後對艾爾威說道:「你還愣著幹什麼,你是米納斯伊希爾的領主還是有審判權啊?去找迪德莉特來,就說魔法學校的校長將抓住了精靈長老會的竊賊,已經打起來了。」
「喔!好……」艾爾威猶豫了一下,在臨走前還是說道:「抱歉,費奇。我之前說精靈的那些話……」
「你什麼時候能客觀地處理精靈和人類之間的事情,公正地處理問題,那比道歉管用。我現在不想分神,你走吧。」
艾爾威嘆了口氣,恨恨地瞪了葛文克萊因一眼,然後向馬廄跑去。葛文克萊因看著費奇,緩緩說道:「人類還是這麼衝動,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慢慢說而要舞刀弄槍的?」
「可以,坐吧。」費奇指著地面:「不過我將話說在前面,如果你想要運用法力——比如像在之前那句話中夾雜咒語,——這種事再發生,我會開始砍你。或許是指頭,或許是舌頭,也可能直接砍腦袋。」
「你發現了?你怎麼沒受影響?」
「因為你的法術太弱。」費奇晃了晃長劍,說道:「我的話你聽明白了嗎?認識到後果你就可以坐著,否則就一直扛著劍好了。」
「明白明白,人類怎麼這麼著急……」他嘀咕了一句,發現長劍仍沒有離開,於是只好說道:「我完全聽懂了。在這裡坐著等待迪德莉特領主,一旦使用法術你就砍我。」
費奇點了點頭,將長劍拿開,讓葛文克萊因坐下來。這個老精靈的腿一直在抖,沒有手杖之後基本上站不住,費奇一直將逗貓棒頂在他的肚子上幫助支撐,否則早就倒下去了。他顫顫巍巍蹲下去,噗通一聲坐倒,然後舒服地伸直了腿。而費奇就站在一邊冷冷地看著,完全沒有幫他的意思。
「校長……」雷霆白走了過來,拽拽費奇的衣服:「要不要給他找個凳子、拿杯水?」
「也不見你給我拿凳子、拿水?」費奇搖了搖頭:「你的想法很善良,但不用麻煩了。他用幻術偽裝成衛兵的時候可以站大半天,同時還有精力偷偷收集傳送陣的信息。現在讓他自己坐著就更沒問題了。這些精靈的衛士有沒有凳子和水?你要是想幫忙,就開始讓那些等待已久的商人們開始發貨吧。」
「不過他看起來真的很可憐,臉上還有被你打的淤青。」
「你說的沒錯,他『看起來』的確很可憐。」費奇對雷霆白說道:「我知道你想幫助和保護所有人,這是非常好的品德。但是想想他對傳送陣的破壞行動導致大家浪費的時間,想想如果沒檢查出來造成的損失,這個時候他只需要被合理的對待,不需要額外的同情。」
雷霆白依靠在費奇胳膊上,額頭開始大量出汗,身體也在顫抖:「校長,我知道你說的是對的,可我還是止不住地想要幫他。這是怎麼回事?我覺得好難受……」
費奇趕緊扶住雷霆白,手指點在她的眉心,同時觀察她靈魂的狀態。正常人的靈魂是一團聚集的火,而雷霆白的靈魂出現一大一小兩個火苗,不斷搖曳晃動著,如同被持續的風吹拂。
「她被你說的精神崩潰了。」葛文克萊因說道:「我在一些年老的精靈身上見過這個,他們承受不住打擊,突然冒汗、精神崩潰,然後就會失去生命力。但你這個很奇怪,年輕人從來不會這樣。」
費奇用手掐著雷霆白的人中——雖然不知道這樣管不管用——然後用咒語召喚凍寒核心,凝結出冷水滴在她的額頭上。「醒醒,你沒有這麼脆弱,趕緊集中精神。這世界上沒什麼過不去的坎兒,一個精靈老頭而已,有什麼大不了?!」
沒想到雷霆白突然瞪大了眼睛,聲音變得沙啞,失去了青春活潑的感覺,有點帶上了真理雷霆女神的威嚴:「突破底線就是在殺死自己!你不做到極致,就……」
「就幹啥?」費奇在雷霆白的腦門上敲了一下:「你想做好人,首先自己的心理要健康——強迫症就是不健康。你現在是雷霆白,就算突破了什麼線,也只不過是和過去有所區別,完全談不上殺死自己。勉強來說,你殺死的或許是過去的自己,這只是一種變化而已。」
「你這是強詞奪理!」雷霆白呼吸越來越急促,幾乎要背過氣去。不過費奇注意到她的靈魂有了可喜的變化,規模更大的主幹部分開始穩定,一個顏色略有不同的小火苗被逐漸分離出來。他不斷勸慰雷霆白,給她講「因地制宜、因人而異、不同情況不同處理以及與時俱進」的道理,不一會兒,雷霆白長舒一口氣,漸漸平穩下來,然後閉上眼睛睡著了。
一股熱氣從雷霆白的鼻孔中冒出來,然後迅速消散在空氣中。她的靈魂之火穩定下來,看樣子是沒事了。費奇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然後讓魔法學校的學生將她移動到樹蔭下,並拿出豐收號角給她接點水喝。葛文克萊因看到豐收號角,眼睛瞪得很圓,目光一直停留在上面不想離開。「那件東西的法術力量很強,你從什麼地方搞到的?」
費奇白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問道:「剛才是個好機會,為什麼不逃跑呢?」
「我太老了,跑不動。而且在你這個空間法術高手面前逃跑?你倒是給我說說有什麼安全的地方?」葛文克萊因抬起手來,指著戰略傳送法陣:「費奇,它真的不能傳送人嗎?」
「不能。」費奇回答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只不過你不願相信。」
「人類太狡詐,騙了精靈很多次,我雖然老,但我的記憶力很好。」
「既然你不相信,那你為什麼還要問?其實你已經想到了這裡不能傳送活物的原因,所以安排了兩隻羊進行試驗。學生們或許看不出來,但我很清楚:如果那兩隻羊是清醒的,傳送只會停止,它們最多只會受一點皮外傷。你讓它們陷入了深度昏迷,連靈魂都受到了影響,所以傳送的過程繼續向前推進,導致它們傷勢太重而死亡。我應該慶幸你沒拿人做實驗嗎?」
葛文克萊因抬起眼皮,他的雙眼雖然有些渾濁,但此時卻閃動著智慧的光芒:「費奇,以你的能力,是可以讓這個法陣傳送人的,而且是很多人。我需要這個方法,將精靈從島上安全運過來。」
「怎麼,島上剩餘的精靈都暈船嗎?霍亞貴族聯合王國並沒有禁止精靈上岸,你總盯著傳送陣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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