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十七 最終之戰 上(2/2)
聖城武士都是白盔銀甲,就象擦亮的鋼球,他們的硬度也堪比精鋼,咯得對手牙齒冒血,但是李察手中有得是打碎他們的辦法,於是在意識中下達到了一系列的命令。
長長的號角聲響起,兩隊半殘的休蘭戰士還在不明所以,只是本能地跟隨著號角和旗幟的指示在移動著,在被團團包圍的聖城武士陣形前,突然出現了一條頗寬的通道,這是足夠五六名騎士並騎衝鋒的通道。
通道一出現,聖城武士的指揮官當即瞳孔急縮,大聲呼喝,非但沒有組織部隊順著這條通道逃跑,反而把最強大的武士都想辦法調了過來,堵住了這條通道,他自己更是站到了通道的正中央,握緊了手中的圓盾和刺槍,果然,在通道的另一端,出現了影影綽綽的騎士身影,看那強大的氣勢和精良到讓人目眩的裝備,就知道那是諾蘭德人的終極兵種,構裝騎士。
為首的構裝騎士放下了面具,握緊手中的騎槍,森冷地盯著聖城武士們,就連他也得承認,那是一批非常難纏的敵人,作為第一排衝鋒的構裝騎士,他有很大的可能戰死,但越是危險的任務,身為首領,就越要衝在最前,這是阿克蒙德的傳統,在歌頓手中發揚到了極致,現在又被李察繼承了下來,所以,作為一個阿克蒙德的男人,作為在自由阿克蒙德戰士中擁有崇高聲望的一個男人,他更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他抬起左手,輕輕觸摸著胸甲,即使隔著手甲、板式胸甲和內襯的魔法輕鏈甲,他也可以感受到那個地方正在發熱,那裡是貼身口袋的位置,裡面正放置著一張墨筆的素描畫像,那是他曾經的戰友所繪,雖然筆法頗為粗糙,卻非常傳神,那是一對相貌樸實的中年男女,以及三個大小不一的孩子。
一個看起來平凡而又幸福的家庭,讓人羨慕,那就是他的一家,是他戰鬥的力量源泉,現在,他的兩個兒子會逢人就說,自己的父親是位構裝騎士,而他們長大了,也想像父親那樣成為一名構裝騎士。
中年男人在心底嘆了口氣,此戰之後,或許他也會成為戰死者,那時多年以後,他的孩子們提到父親時,用的會是即驕傲且傷感的語氣,但不管怎麼說,孩子們會為他的名字,布洛林,而感到驕傲,而且現在和以往不同了,過往在最危險的戰鬥前,布洛林總會想到家人和孩子們,會想自己戰死後,他們會是什麼樣的處境,因為自由阿克蒙德的生涯,其實就相當於傭兵,危險卻又酬勞菲薄,可是現在,布洛林卻知道一旦自己戰死,身後那位接替了歌頓位置的李察,一定會把他的家人和孩子們照顧得很好。
李察或許沒有歌頓那樣有著迷一般的魅力,可是他也在按自己的方式努力著,兩代阿克蒙德都有共同的地方,那就是都在拼命為追隨著自己的人打下一片可以實現理想的天地,歌頓只要站在戰場上,就會給人以無窮的信心,這個男人就是暫時敗了,也讓人相信敗的有未來。
歌頓從未說出的承諾,是只要老子有口飯吃,就不會讓戰士們的家人餓著,而李察卻是讓戰士們走上戰場前就再無後顧之憂,他明確地宣示了從傷殘到戰死的一系列撫恤標準,並將之提高到了豪門同列的程度,兩種方式,無分優劣。
布洛林壓抑下自己的情緒,左手握拳,輕輕敲了敲胸甲,向家人作最後的告別,然後就等待著李察的衝鋒命令,他和身後的構裝騎士們已經站在衝鋒陣地上,隨時可以用鐵蹄、騎槍和自己的身軀將敵人碾碎,最前方的十名構裝騎士都知道這個位置衝鋒凶多吉少,但是為了爭搶前排位置,甚至還發生了點小摩擦,最終擠上來的,幾乎都是曾經的自由阿克蒙德戰士。
「該衝鋒了……」布洛林在心底默念著,他豐富的戰場經驗看出,目前正是已方士氣最高的時刻,很可能一鼓作氣擊潰對手。
然而李察的命令遲遲未下,在構裝騎士身旁卻響起了鐵蹄奔騰的聲音,兩隊精英黯鋒騎士如流水般越過了構裝騎士們,瞬間加至全速,向聖城武士的鐵陣衝鋒。
布洛林的心一顫,忍不住回頭大叫一聲:「李察大人。」
那是李察最後的精英黯鋒騎士了,不到百騎的騎士現在全部在衝鋒的路上,問題是,力量等級僅在十四級的精英黯鋒騎士沖向嚴陣以待,數量遠在自己之上的聖城武士,其實與自殺無異,對精英黯鋒騎士來說,那就是一條通向死亡的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