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七 倒在向前的方向(1/2)
精靈武士象是被無形的大手扼住,就此懸浮在空中,他們臉上的痛苦轉眼間就傳遞到了全身,最終軀體竟然象被烤熱的蠟,居然開始溶化,並且一滴一滴掉落在地板上。
轉眼之間,兩個精靈武士就變成了地板上兩灘根本看不出原形的蠟狀物。
虛骸舉步走向大殿,他還沒有踏上階梯,殿門就發出沉重的震顫蜂鳴,似乎是在竭力抗拒著什麼。
然而厚重的殿門卻最終經受不住無形力量的擠壓,上面的魔法陣一層層點亮,又一層層爆碎,最終殿門本體也開始扭曲變型,轟然倒下。
虛骸嘴邊浮現出有點恐怖扭曲的笑容,就準備向殿門內走去,然而他剛剛跨出一步,長長的眉毛忽然一挑,邁出的腳步就此凝停在空中。
「誰。」虛骸冰冷地問,雖然按照他的性格,本不會吐出這個字,但這裡是老師的殿堂。
在虛骸身後響起了一個尚顯年輕的聲音:「你又是誰。」
虛骸雙眉微皺。
他能夠感覺到身後的人並不是鍊金傀儡,這也是他停下來並且發問的原因,毀掉幾個傀儡和在老師的殿堂里殺人是兩回事。
那人的實力並不強,甚至可以說有些弱了,然而卻有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殺氣,就如鮮血凝成的波濤,一浪接著一浪從身後撲來,勢要將他徹底淹沒。
虛骸有點奇怪,如此弱小的一個人,怎麼會有如此澎湃厚重的殺氣,他究竟殺了多少人,,在他印象中,就是許多身後留下屍山血海的凶魔,殺氣也沒有如此之重。
但是殺氣畢竟不是實力,所以虛骸還是緩緩轉身,看著不遠處站著的一個頗為奇特的年輕人。
他顯然非常年輕,眉目輪廓間甚至還帶著些稚嫩,然而他的眼睛卻是堅定執著,濃而堅硬的短須放在這樣一張英俊得甚至有些秀氣的臉上,原本會顯得很不協調,可是他整個人卻又有著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從容不迫,把粗獷和細膩融在了一起。
是李察。
李察看著虛骸,臉上毫無表情,只是將身後背著的一個長方形金屬匣放到地上,伸手在匣頂一拍,嗆的一聲,從匣內彈出三把長刀,依次插落地面。
李察將命運雙子都扔到了地上,目光掃過三柄長刀,沒去選准傳奇的野蠻屠殺和滅絕,而是握住了勉強稱得上史詩級別的精靈長刀,緩緩從地上拔出,對準了虛骸。
虛骸瞳孔又是一縮,緊緊盯住李察手中的精靈長刀。
這把刀平平無奇,論屬性而言無疑是最弱的一把,可是不知為什麼,卻是給他最強烈的威脅感覺,而對方能夠從四件武器里挑出這一把,亦讓虛骸收起了所有輕視的心情。
「你是李察。」虛骸緩緩叫出了李察的名字。
李察卻沒有回應,而是握緊了手中的精靈長刀,他隱約有種直覺,如果回答了虛骸的呼喚,那麼就會發生十分糟糕的事,為什麼會這樣,李察卻不知道,這種感覺讓他十分的不舒服。
虛骸露出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說:「看來你的確就是李察了,真不明白以你這麼弱的天賦,老師會喜歡你什麼。」
「你也是老師的學生。」李察終於開口問道,虛骸的評語卻沒有讓他的情緒產生一絲波動。
「是,但我和你不一樣,我是老師最好的學生……之一。」
李察一邊把呼吸放緩,握刀的手指不斷舒張又收緊,一邊問:「你在這裡想幹什麼。」
「看看老師而已,怎麼,你不同意。」虛骸笑問,可是他的笑容卻令人毛骨悚然。
「不許進去。」李察答得極為堅決。
「如果我一定要進去呢。」虛骸淡淡地問。
「你可以試試。」
「小傢伙沒什麼本事,口氣倒是不小,好,那我就試試了。」虛骸說罷,轉身就向蘇海倫大殿的殿門走去,把整個後背送給了李察。
虛骸雖然轉過去了,可是李察卻覺得他的眼睛仿佛依然在看著自己,而且不止一雙眼睛,似乎上下左右,乃至整個大殿內都是他的眼睛,李察有種感覺,哪怕是最細微的動作,也瞞不過虛骸。
這些隱形的眼睛,卻帶給了李察真正的強烈威脅,他知道自己只要稍稍一動,就會引來無數致命攻擊。
死亡的陰影真實無虛地落在李察的心上,更加痛苦的卻是需要作出的選擇。
若是出刀,則必死無疑,卻依然無法阻止虛骸,若是不動,活下來,卻有翻盤機會,或者給未來留下更加強大,報仇雪恨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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