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 還有美麗青春(1/2)
無定罕見地沒有發怒,只是輕嘆一聲。
信上的字跡開始逐行顯現。
「諾蘭德已經過去了三十年,不管這期間你我身上各有多少時光流逝,那種漫長的感覺都是一樣的,你會回來,因為菲利浦不想等了,他要見我,現在,他已經融入時光洪流,化為虛無,無論我,還是你,從此都再找不到他存在過的任何痕跡。」
「三十年前,我以我的全部,換來他的百年時光,但沒想到他等不了一百年,才三十年,他就來了,我這才明白,這三十年對他來說,也是煎熬,難以忍受的煎熬,我們自己以為最好的方式,原來並不是他想要的。」
「這就是那一戰的結果嗎。」
「在神殿的一千年中,我不止一次想過,當初如果我退讓一步,把他讓給你,又會怎麼樣,會不會更好一些。」
「直到他來找我的那一刻,我才確定,當年我的決定就是最好的選擇,兩個人安寧幸福,總比三個人一起痛苦要好,或許還有更好的選擇,那就是直接殺了你,可惜他不肯,你並不知道,當年我就能用出永恆凝視。」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在無光之域,那裡將是我永恆的歸宿。」
「都結束了。」
「現在,你會空虛嗎。」
最後一行字緩緩消失,信紙燃燒,在無定手上化為虛無。
她靜靜站著,忽然兩滴滾熱水珠落下,墜入虛空,永遠也找不到盡頭,眼淚這種東西,三十年前,她就本以為再不會有了。
隨著這封信重新化為時光之力,周圍又變為虛空,只有金色的雨不斷飄落,雨從虛無從來,落在她身上,滾落後,又向虛無中去。
上一代最驚才絕艷的三個天才之間所有的糾纏恩怨,都隨著這一封信回歸時光長河,仿若從未發生過,他們就如划過天際的三顆流星,即使璀璨到足以撕破夜的黑色,也只是一時,在飛逝之後終會消失。
永恆的,只有虛無。
此時此刻,在無定心中徘徊的,只有梵琳最後的那句話:「你會空虛嗎。」
我會空虛嗎……
她也這樣在問著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無定忽然放聲大笑,用全身的力量叫著:「空虛,放/屁,老娘還有大把美麗青春,總要活得精彩燦爛,讓你這個老女人好好看看,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無定轉身,瞬間就出現在永恆龍殿的大門,一腳踹開殿門,揚長而去。
在她離開後,虛空處才浮出一個模糊的身影,正是梵琳,她看著一路遠去的無定,浮上淺笑,笑道:「還不是一樣的笨。」
此時此刻,無定也哼了一聲,心中暗自想著:「那個該死的陰險老女人,現在一定還以為我很笨。」
無定忽然覺得,自己更討厭梵琳了。
這時在阿克蒙德浮島上,無面騎士站在城堡的露台上,正望著浮世德的方向,從這個位置看過去,浮世德大部分城區都掩在山勢林木中,其實什麼都看不到,不過無面騎士卻象是看到了什麼,聳聳肩,就轉身回到城堡里。
李察沉著臉從傳送陣走出,正好看到無面騎士站在訓練場邊,靜靜地看著年輕步戰騎士的訓練,幾乎每次看到無面,她都是站在這裡,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以她對時光之力的掌控,還用得著看這些最基礎的戰技訓練。
李察向無面招了招手,說:「跟我來。」就逕自向城堡內走去。
李察帶著無面走進書房,把房門關好,才跌坐在座椅里,長出了一口氣,他心神一松,立刻出了一身大汗,只覺得無比虛弱,好象經過一場大戰。
自從無定公主出現,李察總覺得她有一縷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因此極為緊張,始終處於臨戰狀態,直到現在才能真正放鬆下來,不用真正面對無定公主,李察已能感覺到她的可怕。
李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對無面說:「你怎麼總在訓練場上,那些預備役步戰騎士現在都是基礎訓練吧,有什麼好看的。」
無面似乎笑了一下,說:「我在學習這裡的規則。」
「學習規則。」李察一怔,學習規則,只這一句就可以隱約看出無面的實力大致到了什麼境界,可是從一群年輕步戰騎士身上能夠學到什麼規則,如果不是親歷過召喚無面的過程,李察肯定會以為她在吹牛。
無面說:「那些步戰騎士練習的都是最基本的戰技,這些基礎戰技經過多年洗鍊,已經接近完美,從中就可以看到規則的影子,除非……」
說完,無面不懷好意地補了一句:「除非阿克蒙德家族傳承的戰技很水,我這幾天聽說你們阿克蒙德就是個暴發戶,沒有什麼象樣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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