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此番真是認栽了(2/2)
這一句話,便也道出了徐傑心中的疑惑。就如徐傑自己,從來沒有殺過人,所以在殺人這件事情上,多少還有點不習慣,下意識有些抗拒。只待以後真正開了葷,心理才會有變化。
但是雲書桓卻不是徐傑這般,下手追殺,毫不猶豫,面色森冷,眼神更是冷峻。按理說雲書桓也應該是沒有殺過人的,十歲出頭到得徐家,經典詩書都能通讀,不應該是一個取人性命的老手。
這般的疑惑,在徐傑心中,便也在徐仲是心中。唯一的解釋就是雲書桓有別樣的經歷,加上他練武如此用心,有些事情便更不難猜。雲書桓顯然是見識過真正的血腥場面,甚至也許還懷有深仇大恨。
這些事情便也來不及多想,徐傑已然跟在雲書桓身後飛奔往前去追那滾出去老遠的段劍飛。
吳子豪與那鐵背蛟龍吳子興二人看得是大驚失色,兩人哪裡敢讓這段劍飛真的死在這裡,已然狂奔而起,要去救人。
雲書桓長刀已往地上的段劍飛劈砍而去,吳子豪來不及奔到,已然是飛撲上去,把自己的大刀拼命橫在段劍飛身上。
此時的段劍飛只是瞪大雙眼,看著一道寒光直奔自己而來。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當」的一聲,段劍飛兩眼一黑,感受到一下重擊,一聲慘叫之後,便是以為自己死了,腦中一片漆黑,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吳子豪連忙爬起身來,看了看地上的段劍飛,心中大氣一松,終究是擋住了這麼一下,雖然自己伸出去的刀,被重擊之後,刀背擊打在這少掌門的身上,把少掌門直接打暈過去。但是終究是沒有死,保住了這條性命。
若是段劍飛真的死了,吳子豪與這南山幫,便也走到頭了。
吳子豪連忙開口喊道:「住手,住手,認栽了,認栽了。」
吳子豪還真怕奔上來的兩個少年再下死手,吳子豪向來對自己武藝極為有自信,此時這自信已然煙消雲散。江湖上的普通把式,吳子豪可以縱橫一方,吳子豪也比那堂弟鐵背蛟龍要高明不少。卻是這般場面,吳子豪這個幫主可不敢再自以為是。
徐傑已然到得頭前,站在了雲書桓前面,雲書桓自然也就停了手,只待徐少爺去定奪。
徐傑看得地上昏死過去的段劍飛,又看了看奔到頭前的南山幫兩人,微眯著眼開口說道:「可真是認栽了?」
吳子豪連忙說道:「認栽了,此番真是認栽了。」
吳子豪一邊說著話,一邊把地上的段劍飛架了起來,示意身邊的堂弟來背。
鐵背蛟龍更是眼疾手快,背上段劍飛就走,只想離得遠遠的,把這少掌門給保住了。怕那兩個煞星少年再動手來打,這少掌門的命,便是比鐵背蛟龍自己的命還重要。
徐傑聞言,淺笑一聲,開口又道:「認栽了倒是好說,我徐家最是慈悲,往後你南山幫往河道上過的貨,只准到徐家鎮上岸,不准在往下游去,否則見一個殺一個,可明白?」
吳子豪明白不明白又能有什麼辦法,這件事情,此時看起來已然不是南山幫能解決的事情。好漢也不吃這眼前虧,唯有連連點頭說道:「明白明白,以後貨就到徐家鎮上岸,不敢往下游再走了,此事不敢違背,萬萬不敢違背。」
認栽的話語自然是如此,至於這件事情到底該怎麼解決,吳子豪顯然已經沒有了發言權,那便看南柳派的了。
徐傑大手一揮:「你們可以滾了,你也把這話帶到富水上面其他幫派知曉,往後這就是徐家鎮的規矩。」
吳子豪聽得可以走了,便是如蒙大赦,至於徐傑之後說的什麼,便也只管點頭。徐家鎮要立這般規矩,說來也與吳子豪關係不大,與南山派的關係比較大。
徐傑見得吳子豪一邊點頭一邊往碼頭上去,開口又道:「誒,等等。你們都往小道上走,船留在這裡。沒有這些船,少爺怎麼在河道上緝拿你們運貨。」
吳子豪站住了腳步,回過頭來,實在有些為難,口中說道:「徐少爺,這些船乃是南山幫的命根子,價值不菲啊,沒有這些船,我們南山幫都要喝西北風去了,還請徐少爺高抬貴手。往後一定來孝敬徐少爺。」
徐傑卻是也懶得管,收刀轉身,便道:「八叔,你的船搶來了。」
徐老八聞言淺笑幾聲,便邁步往前,去接收自己的大船。
吳子豪愣在當場,右邊看了看,百十號南山幫眾,看起來人多勢眾。又往左邊看了看,徐家鎮口,也有兩百多號手持刀槍的農漢,還有七八個領頭的站在頭前,剛才看這七八個人,便是農漢模樣,此時再看這七八個人,怎麼看都覺得有些高人風範。
吳子豪滿臉的為難,心如刀絞一般,下意識想說一句江湖場面話,拿南柳派來震震場面,卻是欲言又止,便也知道是自討沒趣。
徐仲拄著拐往前走得幾步,一副和善可親的模樣,慢慢說道:「你回去吧,回去之後給南柳派帶個話,叫南柳派掌門親自到徐家鎮來一趟,把這番梁子了結了。往後都好做生意。」
吳子豪聽得徐仲這般托大的話語,猶豫糾結的心思,便也徹底熄滅了下來,唯有心如刀絞,看了看剛才還屬於自己的大船,拱手一禮,看了看西邊的叢林小道,不情不願邁起了步子。
一邊走,便是一邊後悔,這叫什麼事情?好好的日子,這條河道也走了二三十年,今日上岸,吃飯的傢伙事都被人搶去了。南山幫好歹也是這條水道上的一方大勢力,江湖上的漢子,有幾個人見了不是禮讓三分?
吳子豪走到那叢林小道的入口之處,又回頭看了看這座一直就在河邊毫不起眼的徐家鎮,總覺得今日之事有些不真實,如夢如幻。
真他媽是天災人禍,不可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