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剁來砍去(1/2)
夜深,楊二瘦喝了許多許多,醉了,醉得深沉。
這一回面對這蒼茫大江,徐傑也未推脫,喝了不少,走起路來踉踉蹌蹌。
唯有三胖,滴酒未沾。二瘦並未抬杯去敬,徐傑抬杯,三胖搖頭不喝。只留徐傑言語打趣著三胖,說三胖破天荒不喝酒,是不是娘們月事來了。
三人而回,三胖背負著二瘦,旁邊一個踉蹌少年,手拿一柄賣相極差的劍當拐杖。
歸家。
雲小憐前後照顧著酒多的徐傑,端茶,打水,脫靴子。
徐傑正往床上躺,雲書桓走了進來,手拿一封書信送到徐傑面前,開口道:「那歐文峰來了,未見你。」
徐傑順手接過,拆開看了看,笑道:「原來是請柬,元夕詩會,在鳳池山北坡文昌書院,雲小子,你去不去?」
站在徐傑身前的雲書桓,其實已然瞟了一眼請柬上的內容,聽得徐傑問話,開口便道:「不去。」
徐傑抬起有些迷離的眼:「雲小子,你還見氣呢?少爺當真是不知你見的什麼氣,有話你就直說,別像個娘們似的。」
雲書桓不言。
徐傑笑了笑:「也罷也罷,只怪我這少爺太和善了些,放在別人家,早把你屁股都打爛了。不去便不去,這詩會倒是有幾分期待,想來那歐青也會到,與之切磋,也不乏味。」
不想雲書桓此時忽然又開了口:「去!」
徐傑看得前後反覆的雲書桓,搖了搖頭,往床上一趟,拉了被子就蓋,口中卻還說:「你這小子長大了,也不知生了多少小心思,當真越來越捉摸不透了。」
說完話語,鼾聲已起。
雲小憐看了看自己的哥哥,低頭收拾著徐傑的靴子,洗臉洗腳的盆與布巾之類。
雲書桓往床邊走去,拉了拉被子,把徐傑露在被子外的腳蓋了起來。
兄妹二人,出門而去。
夜色還涼,燈火萬家,幾許幽怨幾許夢。
春秋不止,江湖千般,幾多豪情幾多求。
瘦小的小刀兒,抱著那如破爛堆里撿來的劍,欣喜非常,如獲至寶。天還未亮,就在院內起舞,卻又忍著自己口中的呼呵之聲,怕打擾了還在熟睡的徐傑。
高大壯碩的徐虎,大早出門,挑著兩個小籮筐,往菜市而去,身邊還有一個徐狗兒。昨日雲小憐已然與兩人吩咐好了,要買多少米油多少菜。
待得徐傑起來,清淡的米粥,可口的小菜已然在桌案上等候了許久。桌案之上,還有昨日看了一半的書。
書頁在翻,米粥呼啦啦在響。
不得多時,二瘦端著一碗米粥,蹲在院子一處角落,背上沒有背劍,口中呼啦啦也在喝著,眼神卻在那瘦小拿劍的身影之上。
三胖太胖,蹲不下來,便站在二瘦身後,眼神也在那舞劍的身影之上。在這個小身影里,三胖再一次看到了二瘦的決絕。
便看二瘦回頭,笑意真誠而爽朗:「三胖,老子的眼光如何?」
三胖把喝完米粥的碗往身旁一個小石桌一放,開口說道:「狗子,再給老子來一碗。」
徐狗兒放下自己的碗,連忙奔到三胖身邊,拿起碗便去盛粥。
二瘦收了笑意,怒道:「三胖,老子與你說話呢!」
三胖一副恍然模樣,答道:「啊?說什麼呢?」
「日你個仙人板板,老子問你這小子練劍如何?」二瘦說得有幾分火氣,大概也是受不了三胖這般敷衍的態度。
三胖點了點頭:「這靦腆小子不怎麼樣,又瘦又小,看起來就是弱不禁風的,耍起劍來,好似劍在耍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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