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告辭告辭(2/2)
歐陽文峰早已目瞪口呆,便是歐陽文峰再如何去想,也想不到這位文遠兄是這般一個厲害的人物,連這鳳池派的大俠也敗於當場。
歐陽文沁落在眾人最後面,眼神只盯著徐傑在看,盯著那個儒衫早已不再周正、兩袖也被風擼到上臂的秀才看。
何真卿往前走幾步,拔起掉落在地上的寶劍,還擦拭了一下劍上的泥土,往劍鞘插了進去。聽得馬子良一語,回頭看了一眼,便也不當回事,而是走到了徐傑面前。
「秀才,三兄說你手起刀落,殺人連眼睛都不眨,果真不錯。三兄看人倒是極准,但是你也不能學三兄那般手段,下殺手總也要個緣由,我這徒弟也不是大奸大惡之輩,不過比武而已,何必如此?」何真卿開口,如同教育晚輩一般。終究也還是心疼自己寶貝徒弟,開口怪罪徐傑幾句。
徐傑聞言抬頭看了看何真卿,卻是答道:「何掌門,這一招你還認不出來嗎?這是胖子讓我去打你家閨女的招式,此時只是提早用出來了而已。」
何真卿聞言一愣,便是罵罵咧咧:「楊三胖這廝,害人不淺,莫不是想把這好姻緣給攪黃了不成?」
徐傑聞言,哪裡還聽不懂,連忙抬手一禮,說道:「何掌門,架也打了,告辭!」
何真卿連忙說道:「秀才,這不怪你,都怪楊三胖。且等下再走,我有話與你聊聊。」
徐傑哪裡還會留,人已轉身,口中便道:「告辭告辭!何掌門告辭。」
話語還在說,徐傑已然快步而走,雲書桓自然是樂見這般,跟著也快走。歐陽文峰倒是愣了幾下,方才跟了上去。
何霽月並非長得不美,也並非身段不好。奈何徐傑被何霽月揍得一番,此時如何也生不出非分之想,娶老婆要娶美的這沒錯,但是娶老婆也不能娶一個動手就能把自己揍一頓的,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何大掌門見得徐傑轉身飛速而走,卻也拉不下臉去追,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轉身便去看李義山,開口說道:「丟人現眼了吧?回山去,三年不得出門,入了一流方才准下山走動。」
李義山抬頭看了看已然遠走的徐傑,轉頭看了一眼何真卿,口中答道:「師父,若是師妹嫁給這個徐秀才,倒是不錯,就怕師妹眼界高,看不上這個秀才。」
李義山聽得何真卿一語,自然是懂了。心中暗自思慮了一下,倒是覺得這秀才是個良人,便也是這一場比斗輸了之後才這麼想,人心多是這般,終歸有個心服口服。卻也有擔心,擔心這個秀才打不過自己師妹,便也入不得師妹的法眼。李義山對於自己師父的擇婿標準還是比較了解的。
何真卿聞言,心情好了不少,微微一笑道:「義山,還是你了解為師。」
李義山聞言也是憨憨一笑,剛才羞愧的面色也就不見了,師父開心就好。
何真卿慢慢轉頭,往上山方向而去,口中教導道:「走吧,世間天資卓越者多的是,當年為師劍成出山,自以為天下大可去得,於大江遇劍閣楊二瘦,戰之不勝。於江寧遇陸子游,更是劍敗收場。人外有人啊,你也不可小覷了這天下英雄。」
李義山連忙跟上腳步,聞言自然是連連點頭,卻又道:「師父,徒兒是差了些,但是師妹當可與天下豪傑爭雄,便是這徐秀才,也不是師妹的對手。年輕一輩能勝師妹者,只怕是沒有了。」
何真卿聞言搖了搖頭道:「別的地方為師不知,但是這徐秀才,往後必然不比你師妹差。興許銳利更甚,你師妹少了這般殺伐之氣。」
李義山頗為不信,卻也並不出言忤逆,忽然想起了什麼事情,連忙追到何真卿面前,輕聲開口道:「師父,徒兒還答應了徐秀才一個比試的彩頭,說是要把那馬家的公子哥給打一頓,這般實在有些為難。」
何真卿聞言轉頭,眉頭一皺,說道:「是你答應的,又不是為師答應的,問為師作甚。」
李義山聞言腳步一止,回頭看了看那個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前攀些交情的馬家公子哥,左右為難幾番,還是往馬家公子哥走了過去,口中說道:「馬公子,實在對不住,我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敗於那秀才之手。」
馬子良還以為李義山是為了沒有幫助自己教訓徐傑而愧疚,連忙笑道:「李大俠哪裡話,無妨的,李大俠今日不過是不小心而已,來日再戰,必然輕易得勝。在下與那徐傑,也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李大俠不必如此。」
馬子良倒是能審時度勢,聽得師徒二人的對話,也聽出了一個大概,便是與徐傑沒有深仇大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