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高處不勝寒(1/2)
昨日分別之時,徐傑與吳伯言相約午時還在這望湖樓相聚,午時小飲,午後游湖。
徐傑早來,這望湖樓依舊滿滿,顯然是昨日有許多人聽到了徐傑與吳伯言之約,所以這望湖樓,今日似乎已然還在坐地起價。
卻是今日吳伯言並非一人獨來,而是還帶了個老頭同來,這同來的老頭卻不比吳伯言那般不修邊幅,有冠有佩,錦衣在身,玉帶環扣,還有幾分肥胖。
只是這人卻行在吳伯言身後,雖然不是畢恭畢敬,卻也對頭前的吳伯言有一種尊重之感。
徐傑已然在二樓,從窗外看得吳伯言已到,便走到樓梯之處相迎。
吳伯言上樓,徐傑上前拜見,隨後又與吳伯言身後那老頭見禮。
吳伯言笑著往已經有了酒菜的桌子走去,卻是身後那人笑言開口:「這位小友莫不就是吳兄所言之大江徐文遠?」
徐傑抬手便道:「晚輩徐文遠。」
吳伯言已然到得桌邊一屁股坐了下來,手已提起酒壺,口中漫不經心說道:「文遠小友,這老頭名叫謝昉,是杭州郡守,文才雖然差得遠了,但是能談一手好琴,甚是悅耳。」
吳伯言的話語,又貶又夸,聽得謝昉頗為尷尬,這世間大概也沒有人會說他文才差得遠,唯有吳伯言會如此去說,謝昉文才再怎麼差,也是正統的進士及第,口中詩詞不論高低,總也是能信手拈來的。
「吳兄,好歹你我也是同窗,豈能在晚輩面前落我面子?」謝昉便是埋怨。
徐傑大概也看出了這兩人關係不凡,不是知交,便也不可能這般不客氣。
三人落座,胖瘦二人卻是沒來,顯然是兩人懶得參與這所謂文人之會,連帶小刀兒也被留在客棧舞劍。唯有雲書桓與何霽月同來,坐於下首,頗為拘謹。
今日中午,左右卻是基本坐滿了,也有許多是昨夜未來之人,此時多在轉頭打量牆上角落那十個大字,也在回頭去看那一臉青澀的徐文遠。羨之妒之,亦或也有個別人不屑之。
便也還是有人上演昨夜那般的戲碼,看得左右,開口道:「幾位兄台,今日美景,不可辜負,在下有應景一首,回文也!」
說完這人還往徐傑這邊看了一眼,隨後接過小廝的筆,往牆邊走去,上午刷白了許多地方,中午剛剛才幹,這人選了靠近中間顯眼之處,提筆一揮,一筆狂草躍然牆上,便也是十個字。隨後落款,卻非小字,字體隱隱比詩文還大,杭州許仕達!大概是想讓人能一眼就看清楚名字,如此也能開口直接叫出這個名字。
文人相輕便是如此,昨夜徐傑回文一首,今日便有人來打擂一般,興許這人昨夜一夜未眠,便是推敲琢磨,就等今日在吳伯言面前大展身手。
想來此人大概是覺得吳伯言喜歡迴文詩,與其學那瀟灑不羈的姿態,不如也寫首回文,寫首比那幸運的徐文遠更好的回文,如此自己便會也成吳伯言的座上賓了。徐文遠之幸運,在此人看來,便是那一首《水鏡》詩而已。
徐傑倒是並無不快,反而轉頭去看,吳伯言便也轉頭去看。
十字而下,徐傑連連點頭,口中輕道:「這位兄台文才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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