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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嗯,讓他先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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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文峰忽然眉頭緊皺,在城頭上踱步不止。

兀剌海城!

下午。

鐵蹄洪流,從城下填出來的坡道飛奔而上,坡道里有馬匹屍骨,更有室韋人的屍骨。

坡道之上,長槍如林,不斷捅刺。

捅刺著想一躍而上的健馬,捅刺著想從馬背直接跳到城頭上的室韋人。

親自披甲的遙粘蒙德,慢慢打馬向前,手中一柄碩大的狼牙棒,不知有幾十斤重。左右一圈袒胸露乳的大漢,個個手持這般狼牙棒,口中嚎叫不止,甚至還不斷驅趕著頭前擋路之人。

遙粘蒙德的目光,緊盯著坡道之上的一個年輕鐵甲將軍。

一柄寶刀橫在當場,大殺四方。

年輕的將軍,年輕的太師,咬著牙關,瞪著雙眼,如同地獄裡的死神,勾著生死簿里一個一個的名字。

胖子站在這個年輕的鐵甲將軍身邊,口中還不斷說著話語:「秀才老爺,老子這一輩子就今日最為暢快。」

年輕的鐵甲將軍奮力把一個馬頭踢下城去,馬頭連連砸倒幾個室韋騎士之後,抽空答了一句:「胖子別死了。」

那胖子卻忽然問了一語:「秀才老爺,你說我三胖子會怎麼死?」

「老死!」鐵甲將軍答了一語。

胖子左手拿劍,右手拿刀,好似一把大剪刀在手,不論是人是馬,皆是一剪刀而亡,動作似乎輕鬆無比,甚至還有些愜意,口中話語不停:「也不知二瘦那廝會不會等我等得不耐煩。」

年輕的鐵甲將軍聞言一愣,伸手抹了一把遮住了視線的鮮血,答道:「胖子,你莫不是活膩了?」

胖子聞言答道:「嗯,還真有些活膩了。」

鐵甲將軍心中大驚,連忙罵道:「胖子,你他媽的有病吧?」

胖子嘿嘿一笑,劍往頭前一指,問道:「秀才,那個穿金甲的可是什麼狗屁大可汗?」

年輕的鐵甲將軍大呼一聲:「胖子別去!」

話音還未落,一個肥碩的身影一躍而下,刀劍在手。口中大喊:「秀才,我去你娘的!你還敢罵老子,日你個仙人板板。」

年輕的鐵甲心急如焚,手中的刀不斷揮舞,口中卻喊:「胖子,你若是死了,老子回去就把二瘦的墳挖了。」

胖子再也不答話語,因為他再也沒有閒心去答話語了,十幾個坦胸露乳的大漢,早已把他圍作一團。

只看見狼牙棒不斷揮舞,那般肥碩的胖子,遠遠卻看不到身影,已然淹沒在那些高壯的大漢之中。

遙粘蒙德慢慢打馬路過胖子身邊,還低頭看了一眼人群中刀劍齊出的三胖,說了一語:「勇士!」

說完這一語,遙粘蒙德已然走過,直往城頭上的年輕鐵甲而去。

三胖口中,唯有嘶吼不斷,如同猛獸一般。

一個坦胸露乳的壯漢,被刀劍絞成兩斷,三胖那肥得流油的肚子上,也有了傷口,卻不見傷口流了多少血,卻見傷口往外流著油脂。

遙粘蒙德上了坡道,已然站在了徐傑面前。口中只說一語:「室韋,終將成為這片大地的主宰!」

年輕的鐵甲並不多答,揚刀就去。

無窮無盡的室韋人,從不過幾十步寬的坡道上源源不斷而上,甚至無數人已經上得城頭,拒馬的作用已然明顯,總能分割出一塊一塊的戰場,不讓室韋人在城牆上橫衝直撞。

苦戰依舊。

西北秦州。

白髮王元朗,再一次將那秦伍打落城下,拄著自己的青龍偃月刀氣喘吁吁。

城下的秦伍,撕下布條,包裹著自己血流不止的手臂,眼神如餓狼一般盯著城頭上的王元朗。

王元朗即便氣喘吁吁,依舊筆直站在垛口之上,他知道城下那個重傷之人人還會再來。

秦伍果然還是再來了,一柄直刀,帶著從自己身上流淌下來的鮮血,高高舉起,再往白髮王元朗而去。

城外的拓跋野看得連連點頭。

拓跋野身邊的軍將開口問道:「王上,那秦伍怕是要死了。」

拓跋野輕鬆答道:「嗯,讓他先死。」

軍將聞言一愣,問了一句:「王上,往後還用得上他,這般就讓他死了嗎?」

拓跋野搖頭答道:「就算今日他不死,往後也用不上他了。他並不會為我拓跋效力,今日不過是他想報仇而已。」

軍將聞言恍然大悟:「哦,原道是這般,那便是死了好,這人著實狠厲。」

這軍將夸秦伍狠厲,這句誇獎若是讓种師道聽到,不知种師道會作何感想。秦伍在种師道心中,可不是這般評價,种師道心裡是看不上秦伍的,若非那個自以為是的秦伍,秦家豈會落入這般境地?

甚至种師道從來都沒有認為秦伍真能練成自己的刀法。

人心難測,往往就是這般。回到秦州之後的秦伍,看著昔日那個家,顯然有了不一樣的變化。

軍將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問了一句:「王上,若是秦伍死了,咱們還幫他報仇嗎?」

拓跋野點點頭:「這般一諾,得辦。到時候入城了,此事就由你去辦。」

軍將點點頭:「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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