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便進一個試試(2/2)
但是隊伍里有了女眷,也就該照顧一些。
最先趕到的小廝牽起了徐傑的韁繩,帶著馬隊往自家而去,口若懸河說著自家客棧如何好,有上房,有院落,有美食,還有人罩著,安全舒適。
徐傑也時不時接一句話語,問著壽州城還有多遠,問著亳州哪家江湖人勢力最大。
這小廝雖然有些吹噓,但是客棧還真不錯,小院落不說雅致,倒也舒適。
來了這麼大的生意,客棧里所有人立馬都忙碌了起來,徐家的漢子們安放著行李,細心照顧著馬匹,客棧之後,到處都是馬匹,這麼多馬匹,還得防人盜竊,也就要人夜裡守著。
新婚的徐傑,正是血氣方剛,吃罷飯食,洗漱一番,早早關了房門。
夜裡守夜的漢子,還當真守到了盜馬賊,四個漢子手持刀劍從遠處直奔客棧之後,顯得有些倉皇失措,陡然看到這麼多的馬匹,個個喜上眉梢,刀砍韁繩,翻身就上馬。
忽然有破空之聲而來,四個漢子皆是應聲落馬,口中忍不住痛呼一聲,每個人肩膀上都插上了一支羽箭。
幾個漢子倒還硬氣,忍痛站起身來,便有一人開口:「在下非有心盜馬,還請主人見諒。」
說完漢子回頭左右說得幾句,手上提著四個錢袋,再道:「四百六十多兩,求購四匹。」
遠方傳來一語:「不賣,趕緊走,拿著錢去治傷。」
漢子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拱手抱拳再道:「還請主人抬手,我兄弟四人被人追殺至此,有馬能逃,無馬怕是逃不了這一遭。」
遠方幾個守夜的漢子聞言,沉默了片刻,一人說道:「稍待,帶我問問大哥再說。」
「還請儘快,賊人緊追在後,不久就到。」漢子忍著肩膀上的疼痛,還恭敬行了一禮。
便聽徐家漢子答道:「你們是死是活與我何干?待我大哥定奪再說。」
四個漢子看著客棧里的點點燈火,也在黑夜中尋著說話之人的位置。
一個漢子開口說道:「大哥,這馬咱們不要了,趕緊走吧。」
頭前那個說話之人回了一語:「而今我們都受了箭傷,還如何走?還走得脫嗎?待得買了馬,才有可能走得脫,唯有等上片刻。」
等了片刻,馬主人依舊沒有回話。
卻是這四個漢子身後傳來呼喊:「好多馬啊!」
四個漢子聽得這麼一語,個個刀兵緊握,面色緊張,如臨大敵。
又聽得一人接道:「哇!!好多的馬,快去稟報護法。」
四個漢子皆轉身,握兵躬身,已然是戰鬥的姿態。
此時馬主人終於回話了:「四位,我家八哥說不賣,你們走吧。」
四個漢子聞言,面若死灰,領頭的漢子卻還不依不饒,連忙又道:「求好漢再問一次,賊人已來,還請好漢高抬貴手,救人一命。」
馬主人依舊答道:「我等不是做販馬生意的,當真不賣。」
這些徐家的漢子,昔日都是邊鎮重騎,何等愛馬,當真是捨不得賣。至於江湖廝殺的事情,他們也見多了,事不關己,也管不上。剛才傷人也是他人自討苦吃,招呼也沒有一聲就想騎著馬走,怪不得旁人。
四個漢子已然緊作一團,護衛犄角。幾人也知這馬是搶不得的,那些馬主人實在惹不起,上馬比不上馬死得快。
但是幾人面前,無數人影開始閃爍,已然有人近前大喊:「在這裡,在這裡,追上來,都過來。」
四人知道自己已經是死路一條了,領頭的漢子大喊:「不要怪大哥我害了你們,臨死拉上幾個墊背的,黃泉路上也不虧。」
「大哥哪裡話,兄弟豈能怪你,拼幾個就是!」
「好,來世我們還做兄弟。」
江湖人,當真有江湖人的義氣,江湖也並非都是那等貪生怕死或者爾虞我詐。江湖兄弟,許多時候義氣當真不是說笑,當真就是拋頭顱灑熱血、兩肋插刀。江湖真要成勢力,沒有義氣,其能成得了勢力?
人影越來越多,都已近前,幾十不止。
還聽得有人大喊:「把馬都占住,不得讓他們逃了。」
話音剛落,便聽一聲破空,這人面前腳下已然插了一支羽箭,箭杆箭尾還在不斷震動搖晃,隨著箭矢而來的,還有一句話語:「馬匹不能動,要打要殺,別處去,傷了馬匹,你們擔待不起,不要在往林子裡進了。」
徐傑本就帶了一百出頭的馬匹,楊三胖又送來三百多匹,近五百匹馬,在這客棧後面的稀鬆林子裡,繫到到處都是,當真壯觀。這亳州,也不知多少年沒有這麼壯觀的場面了。
那人看了看面前插在地上的羽箭,聽得黑夜裡傳來的聲音,猶豫了片刻,停住了腳步,回頭問道:「護法呢?到了沒有?」
話音剛落,一人挎劍凌空越過許多人的頭頂,到得頭前,左右之人皆躬身行禮,口稱「護法」。這人顯然就是他們都在等的護法,這護法當真不凡,眼神精準鎖定了黑夜之中幾個徐家漢子的方位,開口說道:「對面可是官兵?」
徐家漢子回得一語:「不是。」
護法聞言,似乎去了幾分忌憚,開口再道:「那這林子可是你們家的產業?為何入不得?」
徐家的漢子還解釋一語:「林子並非我家產業,但是林子裡有五百匹馬是我家的,驚了傷了都是損失,你們還是到別處去廝殺吧,免得一番禍端。」
護法眉宇一獰:「既然林子不是你家的產業,如何就進不得了,本護法便進一個試試。」
說完這護法已然起身,持劍往前而去,劍光直奔那四個中箭的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