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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天高任鳥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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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與种師道開玩笑,那是最有意思的,徐傑抬手一指:「你傻你還不知道。」

身後跛著腿的秦伍,看著頭前兩個人,看著徐傑,心中卻在想這位徐公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緝事廠衙門裡,早已有人等候徐傑歸來。

徐狗兒見得徐傑回來了,偷偷摸摸一般來到徐傑身邊,附耳說道:「少爺,有一個什麼公主殿下,在書房等候多時了。」

徐傑輕輕嘆了一口,吩咐徐狗兒把种師道師徒安排好。

徐傑往書房而去,公主殿下自然就是榮國公主夏小容,夏小容站在書房之內,看著走進來的徐傑,微微頷首點頭。

徐傑恭敬躬身一禮,待得徐傑行禮起身,卻見這位公主殿下正在關書房之門。

徐傑已然先開口一語:「公主殿下所託之事,實難辦到。」

徐傑話語剛落,一件衣服也隨之落地,再看那榮國公主,已然在寬衣解帶,又是一件衣服落地,身上已然露出了大片的肌膚。

女人,女子,在這個時代,當真可悲。要想辦成什麼事情,實在沒有多少能用的手段。最後的手段,大概就是如此了。

還聽夏小容開口:「徐都督,我知道你有辦法的,三皇兄最聽你的話。不求我家皇兄能自由,只求皇兄能保住性命。拜託徐公子了。」

徐傑看著地上的衣服,並不抬頭,口中只有一語:「三皇子殿下,並不會聽我的。」

又是一件衣服落地,那夏小容身上已然只有褻衣。

徐傑依舊不抬頭,而是慢慢往前走去,越過了夏小容,輕輕打開了一個門縫,人已出門而去。

徐傑大概是再也不想參與夏家之事了,興許徐傑也是真的沒有辦法。這位榮國公主所做之事,徐傑可以理解,但是徐傑顯然真的幫不上忙。

不知徐傑心中有沒有過想幫忙的念頭,但是徐傑真的是幫不上。

書房之內,傳來的是痛徹心扉的哭泣。對於這個女子而言,徐傑的拒絕,大概已經代表了夏文的結局。

一切無能為力。

門外的徐傑搖了搖頭,輕輕嘆氣,並未快步而走。興許徐傑心中,真有一些念頭,也有無奈。

徐狗兒湊到面前,看了看那房門緊閉的書房,聽著裡面傳出來的哭聲,看了看搖頭嘆氣的徐傑,探頭探腦問道:「少爺,你把那公主殿下怎麼了?」

徐傑被徐狗兒問笑了,回問一句:「你覺得我把她怎麼了?」

徐狗兒恍然大悟,還連連點頭:「哦,這般好,駙馬爺可不得了。」

徐傑抬頭敲在徐狗兒頭上:「還駙馬爺,駙你個頭。」

徐狗兒捂著頭,疼得齜牙咧嘴。

書房裡的哭泣之聲還未止。又有人上門來了。

尚書左僕射歐陽正,歐陽正臉色不佳,匆匆而入,站在正廳氣呼呼就問:「文遠呢,把他叫出來見我。」

左右士卒戰戰兢兢,方興也跟在歐陽正身後,不敢大聲喘氣。唯有匆匆而來的徐狗兒連忙上前躬身:「拜見……歐陽公。小的這就去叫少爺。」

「快去,你們都出去。」歐陽正當真生氣了,怒火就寫在臉上。

待得徐傑一身酒氣走了進來。歐陽正開口就喝問:「文遠,你今日為何這般不顧場合,幾杯酒如何把你喝成了那般模樣?」

徐傑知道歐陽正說的是什麼,在摘星樓里飲酒彈琴唱曲的事情,想來立馬就能傳開,摘星樓里的客人,官宦子弟顯然不少。

便也有官員聽得此事,就會立馬到歐陽正那裡去稟報,興許也是好心,想與歐陽正結個善緣,讓歐陽正在最快時間把事情壓一壓,避免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歐陽正能知道,那金殿衛自然也會收到消息,也就是說過不得多久就是皇帝陛下的夏銳也會收到消息。事情可輕可重,但是歐陽正依舊氣憤,氣憤徐傑做下了這般犯忌諱的事情,實屬不該。

徐傑看得震怒的歐陽正,微微拱手說道:「老師,學生要走了,辭官回鄉。」

歐陽正還有一連串教導教育的話語,就被徐傑這一句話全部堵在了口中。徐傑與歐陽正表達過想辭官的意思,但是歐陽正如何也沒有料到事情來得這麼快。

歐陽正興許還想著日後慢慢教導,慢慢勸說,慢慢說服。成親之事就在眼前,歐陽正甚至也想過通過說服自己的女兒,再去說服徐傑。

歸根結底,歐陽正還是不願徐傑離開朝堂,歐陽正還是想要徐傑為國效力。這是歐陽正這一輩子的價值觀與人生觀。

「文遠啊,即便是要辭官,一切也該從長計議,何必如此自污,這般自污又有何好處?」歐陽正怒氣已去,剩下的是語重心長。

徐傑知道自己終歸還要面對這個對自己寄予厚望的老師,此時也不再退縮,開口說道:「有些人興許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也給了他一個藉口。讓他不去背負一個過河拆橋的名聲。豈不是正好?」

徐傑當真想得多想得遠。辭官之事看似夏銳答應了,但是答應之後的夏銳,也還有顧忌,顧忌著名聲,顧忌著過河拆橋、鳥盡弓藏的名聲。

徐傑大概是怕這個事情拖拖拉拉的,不如乾脆就把路都鋪好,讓夏銳簡單處理,讓自己快點走。

「文遠,你當真就這麼鐵了心嗎?你做的那些事情,為師即便是不知,也能猜測一些。事到如今,正是你大展拳腳之時,你為何要這般,難道這一切不是你做之前就看好的嗎?」歐陽正有些不解,徐傑花這麼大的心思,冒這麼大的風險,難道不是徐傑一開始就看好的事情嗎?

歐陽正甚至以為徐傑做這些,是徐傑一開始就覺得夏銳會是一個明君,是個值得徐傑效力的天子。

徐傑絲毫也不掩藏,直白答道:「老師,天下最不可揣度的就是人心。」

這一語,歐陽正已然沉默,他聽得懂。他無言以對,唯有抬頭看著徐傑,許久之後說了一句:「君子當無畏。」

行得正,坐得直。便不怕那些帝王心術,也不怕那些人心之事。君子就是這麼直直地站在天地之間,一切以大公無私為行事準則。不怕任何事情,這大概是歐陽正想說的。

徐傑更是直白:「學生興許做不來君子,老師恕罪。」

歐陽正聽得徐傑這般一語,氣得渾身發抖,聖賢子弟,說出這種話語,甚至有些大逆不道。

歐陽正氣得指著徐傑,指點幾番,卻沒有說出話語,他心中大概是又愛又恨。待得歐陽正放下了手臂,便是連連搖頭,唉聲嘆氣。

「老師,學生只是,只是單純想離開這是非之地。」徐傑見得歐陽正這般,也於心不忍,把話又說回來一點。

歐陽正依舊唉聲嘆氣不止,慢慢回身,落座在一個座椅之上,念叨道:「萬事不可強求,不可強求,為師只是……罷了。你要走,罷了,為師成全你就是,成全你就是。」

「多謝老師成全。」徐傑知道最後這一關算是過去了,是真的天高任鳥飛了。

歐陽正話語未完,又道:「成完親再走。」

徐傑點點頭!歐陽正從座椅上起身,慢慢出門,徐傑隨在身後一直送到馬車之上。

人這一輩子,大概就是如此,受得方方面面的禁錮,又有哪個能真正稱心如意。歐陽正,徐傑是打心底里尊敬的,歐陽正也當得起所有人的敬重。

徐傑是真的在乎歐陽正這個老師,辭官回鄉,歐陽正才是唯一需要徐傑真的去面對的人。夏銳顯然不是徐傑心裡真要面對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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