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秀才要挨打了(2/2)
种師道興許跟寧三娘不在一個頻道上,還當真問了一語:」我也沒有什麼其他事情好做的。「
寧三娘聽得有些著急,說道:「可以去學一門手藝的,你若是識字,拜個師傅學一學帳房,將來興許也能當個掌柜的,若是不識字,學木匠也行,哪家哪戶蓋房子打家具,都是要木匠的。」
种師道當真是第一次與人這樣聊天,一本正經問道:「當掌柜很好嗎?」
「好,豈能不好,你看那田掌柜,樓里進進出出的事物,都由他操持,徐公子對他又信任,連例錢都比尋常掌柜給得多,兩三年就能置個不錯的宅子,娶兩三房也是足夠,養幾個兒子讀書進學也不難,有些掌柜的還能拿到東家的分紅,年底有一筆大進項,比一般人家,好太多。」寧三娘也不知為何忽然與种師道說到了這個話題上,卻又越說越起勁。興許在她簡單的認知中,當掌柜比當護院當真強上許多倍。
种師道聞言想了想,答道:「你這麼說來,當掌柜確實不錯。」
寧三娘問了一語:「種公子識字的?」
种師道點點頭:「識字。」
寧三娘沒來由有些高興:「識字就好,識字就更不能當護院了,要不你就去求求田掌柜,讓他教教你。」
种師道聽得「求」字,微微皺眉,問道:「如何求?」
寧三娘見得种師道連這種事情都不懂,搖搖頭,說道:「送些禮物,拜師也要一些銀錢,這般田掌柜就願意教你的。」
种師道又問:「要多少錢?」
寧三娘好似明白了什麼,說道:「無妨的,我有一些體己錢,你先拿去給田掌柜。」
說完寧三娘轉頭,進了裡屋小間,片刻就出來了,把一個盒子塞到种師道手中,說道:「來日你當掌柜了,再還給我。」
种師道看了看手中的盒子,又看了看寧三娘,愣了片刻,盒子拿在手中,种師道顯然不是缺錢的人,卻又沒有把手中的盒子還回去。
寧三娘也不多說,把桌面上的菜往种師道面前推了推,又給种師道倒酒,种師道就這麼一言不發的吃。
第二天午後,田掌柜在櫃檯里左右清點著,种師道當真走到面前,把昨夜寧三娘給他的盒子往田掌柜面前桌案一放,說道:「田掌柜,你教教我如何當掌柜。這錢給你。」
田掌柜愣了愣,看了看种師道,田掌柜可不比那剛來不久、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寧姑娘,他雖然不知道种師道到底何許人也,甚至都不知道种師道坐在大堂一動不動是為何,但是田掌柜卻知道种師道與徐傑關係匪淺,雖然不見种師道與徐傑多說多聊,但是只在聽到徐傑與种師道兩人隻言片語之中,也知道种師道身份不凡。
所以田掌柜笑了笑,把那盒子推到了种師道面前,說道:「種公子,不必如此客氣,你若是有興趣,隨在下身邊就是,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种師道又把那盒子推了回去,說道:「你拿著就是。」
种師道的話語有些冷,田掌柜的看著种師道的表情,欲言又止。
种師道就這麼跟在田掌柜身邊,也不發問,但是田掌柜倒是主動在說,甚至把帳本拿出來,慢慢翻給种師道看。
下午半晌時候,寧三娘從二樓下來,正看到這一幕,喜上眉梢,上前幾步與种師道說了一語:「稍後過來吃飯。」
興許這位剛來不久的寧姑娘以為護院的伙食必然比不得她的伙食。
种師道點點頭,待得寧三娘走了,與身後秦伍說道:「稍後你自己吃。」
秦伍終於是明白了一些什麼,心中莫名有些擔心,擔心自己師父不會真準備當個掌柜吧?到時候傳給自己的不是刀法了,改成算術了?
還坐在西湖劍冢桃樹下的徐傑,顯然還不知道這些,不過徐傑也在學藝,與小老虎學著琴藝。
小老虎為人師的做派十足,站在一旁,不時指點著彈琴的徐傑,口中還念叨著:「嗯,孺子可教也!」
這般詞彙,當真是用得不對,徐傑怎麼也不是孺子了,唯有搖頭去笑,卻也樂在其中。
歐陽文沁就坐在不遠處,手中拿著一本書,不時回過頭來看一看練琴的徐傑,若是兩人雙目對視一下,也有會心一笑。
卻是徐傑還有一事不知,西湖之畔,有一白衣劍客站在岸邊,遠眺著劍冢小島,也不知她看不看得真切,卻是看了許久之後,劍客轉身,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許久之後,湖畔又有兩人負劍而來,站在湖畔四處尋了片刻,隨後小船一艘,一人在後搖櫓,一人站在船頭。
徐小刀走到劍冢小碼頭處,遠遠看著小船而來,回頭開口一語:「少爺,有人來了。」
徐傑轉頭看了一眼,並不當回事,心神依舊在琴弦之上。
船隻距離還有很遠,忽然見得那船頭之人一躍而去,急射而來。
「少爺,來人是何掌門。」徐小刀再說一語。
徐傑此時方才停了雙手,起身往小碼頭而去,準備迎接。
但是立馬也發現了不對勁,因為空中的何真卿,帶著一股銳利之感,氣機外露。
徐傑微微皺眉,果然,空中傳來一語:「徐文遠,出來受死!」
徐傑也不知自己怎麼就把何真卿得罪了,竟然要受死,徐傑還在猜測猶豫的時候。
劍光已來!
大江劍,似乎好久不在江湖施展它該有的威勢了。
此時的徐傑連連後退,腰間的刀脫鞘而出。
還聽得木屋裡有個胖子笑道:「哈哈……何真卿尋秀才拼命了。」
幸災樂禍,不過如此。
但是徐傑哪裡還有心思去與胖子鬥嘴,當真如臨大敵,刀劍一擊,徐傑身形止不住連連後退,還聽得歐陽文沁一聲驚呼,身邊的小老虎已然開口:「文沁姐姐不要著急,若是文遠哥哥打不過,我就把那老頭打下來。」
歐陽文沁莫名相信了小老虎的話語,好似當真安心不少。
「何掌門,不知在下哪裡得罪了?」何真卿,徐傑以往當真不了解何真卿的威勢,即便是見過何真卿與楊二瘦拼過一招,但是徐傑還是沒有過真正的了解,只聽過楊二瘦評價一語,說何真卿劍道有長進。楊二瘦那般的人物,如此評價別人,雖然是誇獎,但是語氣怎麼聽都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好似長輩誇讚晚輩有長進一般。
昔日在穹窿山圍殺血手王維,何真卿卻沒有真正出手,所以徐傑甚至心中還有些小看了何真卿。待得真正接了何真卿一劍之後,徐傑才知道何真卿是何等恐怖。
何真卿是真正有怒,否則不會與徐傑如此較真,口中怒而一語:「霽月呢?你把我女兒藏到哪裡去了?」
徐傑不明所以,眼中只見那劍光再來,當真如大江之勢,滾滾而來。島上的桃樹,早已東倒西歪。徐小刀站在碼頭邊,看得格外入神。
又聽胖子笑道:「哈哈……秀才要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