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詩與刀 > 第二百八十七章 徐傑,你死期不遠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徐傑,你死期不遠了!(2/2)

目錄

出得廳門,夏銳的面色已然慘白,皇帝病危這個消息,對於夏銳來說,實在不是好消息。因為皇帝若真的病危了,真的要死了。皇位也就與夏銳無緣了,夏銳真的就在萬劫不復里徘徊了。唯有老皇帝或者,夏銳才有爭奪的餘地。

徐傑看著一臉慘白的夏銳,伸手架住夏銳的肩膀,人已隨衛六而起,往緝事廠院牆而去。

皇宮之內,徐傑還未到,到的人卻不少,御醫幾十人,都在皇帝寢宮之外戰戰兢兢。

寢宮之外還有一眾皇子公主,十幾人,各處嬪妃也到了不少,大多都在哭哭啼啼。

寢宮之內,老皇帝當真是一副油燈枯竭的模樣,臉上的皮膚都如枯槁一般,面前跪著的是夏翰。

夏翰也是滿臉淚光,跪在床邊,緊握著老皇帝的手。聽得老皇帝說話:「翰兒,你太傻,心裡藏不住事,你不是當天子的性子啊……」

老皇帝話語顫顫巍巍,興許這一次,老皇帝是真的要死了,人老了,沒有辦法,該死的時候,還是得死,皇帝也逃脫不得。是尋那長生不老藥,還是自己修道求飛升,都逃脫不得。

這個老人,終究還是被擊垮了。

老皇帝真的是要死了,這個消息,對於徐傑來說,也不是一個好消息,一切都還在計劃之中,計劃都沒有完善,更不談行動。老皇帝就要死了,這對徐傑來說,當真也是措手不及。待得徐傑到得這裡,真見到了皇帝,必然難以鎮定自若。

床榻旁跪著的夏翰,聞言也不敢答話,唯有不斷流著眼淚,滿臉的悲傷之色。

聽得老皇帝有氣無力的話語又道:「翰兒啊,若是文兒不做傻事,這天子之尊,當是他的。可恨啊可恨。朕與你說這些,只是希望你不要嫉妒以往的那些事情,不要心念仇恨,更不要為難文兒,知子莫若父,文兒不是那般的人,他只是一時犯了傻。往後你要多顧著他,不要讓他尋短見,更不要為難與他,讓他好好活一輩子。翰兒,你可明白?」

夏翰聽得這一番話,眼中的淚水如何也擠不出來了,心中的狂喜,自然不用多說,口中連連點頭說道:「父皇放心,兒臣豈能不顧兄弟情義,只要父皇心中能原諒皇兄,兒臣必然也能原諒皇兄。」

話語由夏翰口中所出,至於是真是假,對於夏翰而言並不重要。但是對於臨死之際的老皇帝而言,實在重要。老皇帝聽完話語甚至還露出了微微笑意,只是笑意轉瞬即逝,口中又道:「翰兒,當天子,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翰兒當多思多慮,更要多學習長進。朝中可託付之輩,朕也為你謀劃好了。大小事情,多聽歐陽正的,皇恩可以施於謝昉,謝昉此人忠心耿耿,政事聽歐陽正,人事多問謝昉。樞密院可由王元朗執掌。萬事少做主,多聽他們的話語。」

老皇帝諄諄教導,已然交心交肺。這一切本是給夏文準備的,如今卻給了夏翰。

夏翰聞言自然是不斷點頭:「父皇,父皇一定可以好起來的,兒臣還接不下這麼大的責任,兒臣還需要父皇多多教導。」

老皇帝聽到此語,慢慢抬起手,擺了擺,說道:「這回是好不起來了。」

「父皇以往都能好起來,這回也一定能好起來。」夏翰雙眼通紅說道,興許真的有些傷心難過,畢竟面前是他的父親。

老皇帝還是擺擺手:「以往是以往,這一回不同以往了。朕還有一事要與你說,此事比頭前那些更重要。」

「父皇請說。」

「徐文遠,你是知道此人的,此人也在城外迎過你入京。此人乃是歐陽正的高徒,這些想來你都知道。歐陽正自會照拂他的愛徒,將來這個徐文遠也當是平步青雲的。此人有勇有謀,是不可多得的大才,但是此人也相當危險,手段狠辣,心思深沉,最為危險的是此人膽子非常,即便是在朕面前,雖然舉止尊重,但是朕能看出其內心少有敬畏。用之棄之,朕也多有權衡。若是文兒登基,到底是用是棄,朕本欲讓文兒自己定奪。而今換了你,以朕所想,棄之為上,切不可讓他成了第二個李啟明。具體如何棄之,你當謹慎處理,也不可惡了歐陽正。翰兒,你可明白?」老皇帝在這個時候,真正把心中所想說得一清二楚。

這些話語,自然正中夏翰下懷,便聽夏翰說道:「父皇,兒臣與那徐文遠本就有惡,定然棄之,不僅要棄,還要殺之。」

老皇帝又抬手搖擺:「殺之不必,他與歐陽正之女訂了婚約,殺之歐陽正必然生惡,歐陽正乃肱骨之臣,能助你朝政順暢,能助我夏家江山穩固。不必做這等事情,棄之在野就是。不得讓他在朝堂執掌權柄。如此即妥。」

夏翰頭在點,心中自然不會如老皇帝言語所想,殺徐傑,夏翰已然想了兩三年的事情,如何能放得過?

「嗯,翰兒聰慧,記著朕的話語。還有最後一事交代於你,就是那緝事廠,一定要重用,萬不可廢,朝中誰進言說要廢緝事廠,你也萬不能應允。此事牢記,一旦廢弛,就再也不可能重新建立了。緝事廠一定要重用多用,用以威懾百官,乃天子權柄所在。」老皇帝一口氣說完這些話語,大氣粗喘,像是費了全身力氣一般。

夏翰只是不斷在點頭。

老皇帝歇了片刻,說道:「翰兒你出去吧,把歐陽正叫進來,朕與之交代一番。」

夏翰慢慢起身,還說了一語:「父皇,你一定要好起來。」

老皇帝輕輕點點頭,不答話語。

夏翰正出得門外,見到徐傑與夏銳正趕來,剛剛走到歐陽正身邊站定。

夏翰也往歐陽正那般而去,眼神卻都在徐傑身上。

徐傑看著夏翰的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神,感覺有些意外。見得夏翰一直走到歐陽正面前,拱手見禮一語,歐陽正點頭往寢宮而去。

夏翰立馬又看向徐傑,忍不住開口低沉一語:「徐傑,你死期不遠!」

說出這一語,夏翰全身上下,說不盡的舒坦,說不盡的解氣,直感覺通體舒暢。似乎這世間,再也沒有比說出這句話語更讓人開懷的事情了。

徐傑聞言一愣,已然看到夏翰又與一旁面色慘白的夏銳投去了一個威脅的眼神,嚇得夏銳身形不自覺往後退了退。

徐傑心中已然是驚,看了一眼夏翰,又往那寢宮窗戶看了看,又打量著寢宮之外的這些人,徐傑好似感覺到了一些什麼。難道這老皇帝真的要死了?

此時的徐傑,手莫名握在了刀柄之上。身上的氣息不由自主外放而出。

瞬間,好幾雙眼睛往徐傑看來,有衛二十三,有衛六……甚至還有一些遠處深居宮中的白髮老頭也正在打開房門準備往外而出。

徐傑立馬又鬆了刀柄,收斂了渾身的氣息,看著眼前的夏翰,問了一語:「殿下何出此言?」

夏翰笑了笑,再也不是以往的色厲內荏,而是胸有成竹,以一種蔑視的眼神看著徐傑,好似在看一隻正在腳下走過的螞蟻。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