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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盼之,翹首再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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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到得青山徐家鎮,徐傑卻未回來,還在那難於上青天的蜿蜒蜀道中慢慢行走。

种師道忽然改了性子一般,常常主動開口說話,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多,再也不談什麼刀法武道,一身武人的緊口勁裝,也成了粗布麻衣,頭上還戴著一個遮陽的斗笠,活脫脫一個農家漢子。

「文遠,你說三娘是不是正在念著我?」這是种師道主動問的話語,以往他是如何也不會說出這般話語的。

徐傑把頭偏了偏,一臉不耐煩的笑:「一路上不知問幾遍了,三娘念你作甚,說不定哪家有才的俊俏公子哥早已抱得美人歸了。」

种師道憨憨一笑,連連擺手:「三娘不是這般的人,她定是在等著我呢。」

「等你個好人。」徐傑答了一句。

「嘿嘿,你不了解她。」种師道又笑道。

「种師道,不就是談個戀愛嗎?有你這麼一天到晚掛在嘴邊的嗎?」這一路上种師道喋喋不休的就這一件事,好似人生就剩下這麼一件事了。若是一個人一天到晚把情情愛愛掛在嘴邊說個不停,旁聽之人必然是受不了的。

「戀愛?這個詞好,戀戀不捨之愛。」种師道答了一語。

「羞是不羞?你都什麼年紀了,還戀戀不捨之愛。我都說不出口這般的話語。」

种師道聞言一愣,看著徐傑,問道:」戀愛不是你剛剛說出來的嗎?「

「罷了罷了,趕緊趕路,趕緊去尋你那戀戀不捨之愛。」徐傑說得一語,馬腹一夾,加速奔出。

一轉頭,沒想到种師道已然打馬種身邊追了過去,比徐傑還要跑得快。

蜀地巴州的山林之間,多了一個姑娘的腳步,十八歲還未到,卻已經入了山林風餐露宿,聽那風吹過樹木的聲音。一趟瓜州,代價就是如此。

身後的老頭,閉著眼睛,手在空中指著,口中輕聲說道:「聽,此乃通透之音,前方三十步,那株極好。」

少女聞言大喜,邁步就往前,口中還道:「爺爺,快伐木,我制的第一張琴,一定送給文遠哥哥。」

身後的老頭搖搖頭,左肩扛著一把斧子,右肩扛著一把大鋸。口中一語:「你家文遠哥哥,有一張九霄環佩了,還是當今皇帝親自送的。」

「爺爺快些啊,把這棵梓木趕緊伐下來。文遠哥哥那張九霄環佩是假的,豈能比得上我親手制的琴?待得琴制好了,文遠哥哥必是歡喜不過。」雷老虎在頭前蹦蹦跳跳,還不時回頭去看雷老頭。

「歡喜不過,歡喜不過啊。」雷老頭說得有幾分惆悵,卻還是到得頭前,揚起的斧子。

「爺爺,你說我第一張琴取個什麼名好呢?」一旁的雷老虎手指點著下巴,想得入神。

咔嚓咔嚓的斧劈之聲里,夾著雷老頭答的一語:「你第一張琴啊,就叫大豬蹄子,送給那臭小子最好。」

「爺爺胡說呢,叫碧落,好不好?碧落,碧波落石,叮咚而鳴。」雷老虎想得格外認真。

「碧波落石,流水無情啊。」雷老頭興許也在吃醋。一個父親要嫁心愛的女兒,大概也是這種內心。

「爺爺盡胡說。哼!」雷老虎跺一跺腳,表示她再也不想理會這個胡說的老頭子了。

待得徐傑回到徐家鎮,還未入家門,就在碼頭上送走了种師道。

一入家門,歐陽文沁拿著父親的來信,送到徐傑面前,一邊喜笑顏開,一邊說道:「父親的來信,到了半個多月了,你感覺看看,許是有什麼急事。」

信件未開,即便是歐陽正來的信,但是收信人是徐傑,歐陽文沁也不私自拆開去看,可見這女子的家教。

徐傑一邊拆信,一邊笑問:「娘子,一別三月余,你可想念我?」

徐傑大概是受了种師道「戀戀不捨之愛」影響,問出這麼一句。

歐陽文沁臉頰通紅,低頭埋怨了一語:「夫君沒個正行。」

「唉,沒正行的是那种師道,一天到晚戀戀不捨之愛,聽得我又酸又麻。」徐傑調笑一語,信封已然拆開,還開口說道:「父親問你安好。」

「嗯,也不知父親好不好。」歐陽文沁答了一語,答完之後再看徐傑,只見徐傑臉上的笑已然沒有,隨之就是眉頭緊皺。

信已看完,徐傑久久沒有把信收起,眼神一直盯著最後幾句:盼之,翹首再盼,萬望!

歐陽正盼望什麼?盼徐傑快點到京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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