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正在嘔心瀝血的作者(1/2)
最近這段時間,很是難受,許多事情交織在一起,想寫些什麼,想與人掏心掏肺說一番話語。其實這是一封信,並非真的寫給作者,而是寫給作者的家人,或者直白一些,就是寫給作者的妻子,其實就是寫給我自己的妻子。
年紀不大,而立不滿,孩子不大,剛到三歲,不談什麼大事業,失敗的地方不少。僥倖在寫作的道路上找到了一點點成就感,理想不敢多談,現實的壓力足以讓人對這份僥倖不敢懈怠。
不知別人的家庭是怎麼樣的,時不時也如我這般,口角不斷,冷戰經常,口角已經從長篇大論變成了三言兩語的情緒爆發,冷戰卻從幾個小時的短暫冷靜變成了幾天半個月甚至更久互不言語。
不眠的夜晚太多,桌案上的菸灰,電腦旁的水瓶與零食,還有那些外賣的盒子、袋子。
只在出門時候倉促打理一下的不修邊幅,一條短褲、蓬頭垢面、汗流浹背炎熱夏日,風扇吹得呼呼作響。
無數個在臥室空調冷氣下進進出出,最後還是睡在沙發夜晚。
到底我在幹些什麼?有一個詞就是作者自我取笑的,叫作「碼字」,大多數作者都用這個詞來形容自己做的事情。是的,這個詞本身就有取笑之意。因為沒有幾個寫出文字的作者,真的會把什麼文學的理想掛在口中,甚至心裡的想法也只敢隱藏起來。也因為大多數作者,面臨的就是現實的生存問題,也就不敢對人空談多少理想。
是的,我的老婆,我的妻子,我的夫人,你大概是真的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所以你看到的是這份工作的輕鬆,別人要冒著嚴寒酷暑出門辛苦謀生,我只用坐在電腦面前幾個小時,冷了有電爐子,熱了有風扇。
然後,玩手機,看網頁,亦或者坐著發呆,又或者躺在沙發上補一頓好眠。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之外,除了打字的幾個小時,多麼輕鬆愜意。
腰疼只是我運動太少,餓了是我不知道按時吃飯。
原來你每天抱怨我回家太晚,變成我經常問你到哪裡去了,家裡的廚房一個月開不了一次火,你也覺得理所當然,反正有外賣方便。
不洗碗是我的錯,作為床的沙發亂了是我的錯,自己吃的外賣包裝沒有扔是我的錯,桌案上的菸灰沒有擦是我的錯,家裡一切的問題,都是你向我發火的源頭。
寫了兩本勉強還算賣得不錯的小說,一本完本了,一本還在寫,寫了三百多萬字,你沒有看過一章,但是你可以一部一部的刷劇,連續不斷的看抖音刷微博。
雖然口中不說,但我還算特別希望你能看看我寫的東西,並非為了自以為是的炫耀自己文學造詣多麼高,寫得多麼好。就是想讓你看看我是否花了心血,是否認真對待了,是否值得一點點理解。
是的,你看不進幾行字,就說我寫的你看不進去。我爸爸看得進,我弟弟看得進,連我媽媽一個小學文化的人也看得進,但是你就是不願多看一眼。興許只是他們願意去了解我在做什麼,但是你對這個問題並不在意,你只在意這個月稿費多少,是不是比上個月多。
其實大多數時候,對於這個問題我並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能把孩子帶好,我能多賺一些錢。
只是在你說出「你這工作真輕鬆」這句話語的時候,我就真的在意這個事情了。
因為如今的我,在你眼中,是一個懶人、懶漢,是一個你怎麼看都要抱怨生氣的懶惰之人。你不知道我為寫出的三百多萬字花了多少心血,看了多少資料,腦中構思糾結了多少次。
你不知道我晚上的夢,幾乎都是小說的內容,對我來說,這是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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