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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摩柯無量,烈火焚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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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少陽雖然說出了迴旋的話語,也並不代表摩少陽真的認慫了,便聽摩少陽開口說道:「我摩柯無量,烈火焚心,血刀堂可當真不掂量著些?」

徐老八是真沒有聽過什麼摩柯無量,這江湖上大概也沒有幾個人聽過什麼摩柯無量,徐老八刀勢越發狠厲,刀劍一交,唯有一片飛沙走石的灰暗,連人影都已被遮蔽。

林子裡四處慘叫不止,片刻之後,林子裡的拼殺竟然戛然而止,因為兩方戰力懸殊巨大,這些從客棧里奔來的徐家漢子一加入戰場,瞬間倒地之人無數,那什麼玄武門的人立馬就收縮的陣型,拼殺已止。

四個兄弟會之人,卻只活了兩個,馬匹死傷已然有了十幾匹之多。

徐傑已然走了過來,似乎有些心情不好,新婚燕爾夜苦短,被廝殺之聲打斷了,心情豈能好得起來?

徐傑聽到了摩柯無量的詞彙,也有些詫異,摩柯是梵文之語,佛教中也多有。無量雖然不是梵文,卻也多見佛經或者道藏中出現。摩柯無量,怎麼聽起來都像與宗教脫不開關係。摩柯就是「多」的意思,無量也是「多」的意思,又摩柯又無量,就是多得不能再多了。

徐老八與那摩少陽還在大戰,徐老八微微占了上風,戰圈之外,圍了許多人在。

徐傑就在旁邊圍觀,一旁的种師道慢慢走到徐傑身邊,開口一語:「文遠,此人是摩柯教,許久之前師傅曾經與我說過有這麼一個教派,聽聞幾百年前就有,從吐蕃與回紇而來,許久之前在西寧州與蘭州之地出沒過,拜佛陀,又好似拜什麼聖人,還拜一些奇奇怪怪的神聖。而今早已不見這教派在西北出沒。若不是我還依稀記得師傅說過這麼個事情,還真聽不懂什麼摩柯無量。」

「果然,果然是教派。大雜燴的教派,來自西北,但是西北都看不到,而今在亳州遇到了,奇了怪了。」徐傑實在疑惑,一個大雜燴的教派,取了一個「多得不能再多」的名字,還真是貼切。

場中兩大先天,已然越打越是激烈,好似要到了緊要關頭。

徐傑往前兩步,開口大喊:「八叔,且先停手吧,待我問上幾句。」

教派這種東西,在這個時代,實在不可小覷,民智少開的時代,教派的蠱惑力極為恐怖,從漢末太平道的黃巾起義,到後世的太平天國,歷史上不知發生過多少這種事情。也由不得徐傑不謹慎。

徐老八聞言身形直射而出,已然站在了徐傑頭前不遠。

徐傑此時方才看清楚摩少陽,摩少陽大氣粗喘,徐傑往前又走幾步,開口問道:「摩柯教?」

摩少陽點點頭:「摩柯聖主座下!」

「聖主?」徐傑聽得有些發笑,這種名頭,又是聖又是主,不知皇帝聽來是何想法。

「你們不好好在回紇回鶻之地待著,到亳州來作甚?」徐傑是真想知道這個問題。

摩少陽正在不斷打量著面前這些人,說話的這個年輕人,境界不凡。一個斷腿的漢子,境界不凡。一個肥碩的胖子,境界不凡。剛才說破摩柯教跟腳的漢子,境界也不凡。還有……似乎沒有了,又好似還有。

摩少陽心中狂跳不止,對於今日碰到的這個場面,他如何也沒有想到,也驚駭非常。屈指一數,五六個先天。摩柯教中,加上聖主一起,也不過五人先天。兩大護法,四門主中的兩個。

摩柯教中,聖主之下有左右護法,護法之下四方門,青龍、朱雀、白虎、玄武。摩柯教並非沒有入過中原,一百多年前曾經在西北出過亂事,甚至影響到了陝西與河東。只是覆滅得也極快,那時候正是拓跋部鋒芒正盛的時候,正與大華摩擦起來,開了幾場戰端。

雙方皆屯了大軍在西北。摩柯一起,兩國皆是雷霆之勢。不僅大華境內的摩柯迅速被覆滅,連拓跋部也對境內摩柯下手。摩柯從此銷聲匿跡,只在幾國夾縫中偶爾有聽聞。

這些徐傑顯然不知,在場也無人知曉。唯有种師道聽他師傅說過隻言片語。

如今摩柯出現在亳州,興許也是因為摩柯教中,這一代人忽然天才輩出,一出就是五個先天,讓摩柯教信心倍增。興許更是因為摩柯教想東山再起,缺少錢糧。唯有往東而來,亳州四通八達之地,便是重要的節點。

「我摩柯東來,只為渡人苦厄。」摩少陽答得一語,摩這個姓氏,顯然也不是摩少陽本來的姓氏,而是教派姓氏。

徐傑聽得這句話,腦中一緊,最怕的就是這種教派話語,蠱惑力十足。

此時兩個得生的兄弟會之人奔到頭前,開口大喊:「血刀堂的各位大俠,小的是亳州兄弟會的大當家曹勝,還請各位大俠為小的做主,兄弟會願以血刀堂馬首是瞻。」

徐傑轉頭看著這個肩膀上插著羽箭,渾身是傷的曹斌,開口問道:「可是他們要你交錢,你不答應,所以招來滅門之事?」

徐傑猜測得自然不差,教派這種組織的行事風格,往往比一般江湖門派更加狠厲。因為教派可以不顧一切道義規矩,教派有自己的精神信仰,有自己的道德體系。也是這一點很可怕。

曹勝連連點頭,答道:「大俠,正是如此啊,不僅如此,他們還要讓我兄弟會入那什麼邪門教派,供奉那大逆不道的什麼聖主。我兄弟眾人今日不過拒絕幾句,當夜就遭此橫禍。這江湖豈容得這般人,血刀堂執江湖牛耳,豈能容得這般毫無規矩的事情。」

徐傑看著曹勝,面色也不好看,曹勝多少有些自作聰明,又捧又抬的目的,徐傑一清二楚。徐傑也左右知道了今天為何起了這場廝殺,對於這禍水東引的曹勝,也無多少好感。

對面那摩少陽,聽得曹勝說他是邪門教派,已然怒起,劍光一閃,直奔徐傑面前的曹勝而來。

只是這劍被一柄暗紅的刀擋了一下,摩少陽也凌空退了不遠站定,看著徐傑,心中驚駭更甚,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麼一個年輕人,再如何天才,想來也不過剛入先天,竟然如此輕易就擋住了自己。

摩少陽開口說道:「血刀堂,爾等當真要與我摩柯過不去嗎?爾等以為我摩柯好欺辱不成?聖主承天之威,豈是爾等可以匹敵的?」

傳教這種事情,按理說與那些平民百姓關係比較大,越是貧困百姓,越有關係。但是江湖勢力,顯然也是他們需要控制的。

徐傑看著摩少陽,看得片刻,打定了主意,嘆了一口氣:「唉,出了朝堂,還不能教人消停。這事我是如何也不想管,卻又過不得良心。」

徐傑的話語聽得眾人都不明所以,也是徐傑在自言自語,這種邪門教派帶來的傷害,從整個社會層面,到普通平民個人,傷害都是巨大無比。

就如徐傑口中所言,徐傑是真不想管,但是又不得不管,一旦讓這摩柯在亳州站穩了腳跟,開始蠱惑起民眾,便會如野火燎原,到江南,到大江也就不遠。

徐傑就算不想著什麼為國為民,也要想著自己的勢力,自己的家鄉。

徐傑更是知道,這真是個大麻煩!所以說出的話語,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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