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一碗飯引發的血案(2/2)
「好,就寫這一段,老人家,你與我詳細說來,我看看如何去寫。」徐傑心情輕鬆了許多,終於弄明白是拓跋王敗了,拓跋王敗了,徐傑對种師道的擔憂,立馬就減少了許多。
「這一段先不忙寫,先寫我如何過五關斬六將,贏得美人歸。」雷老頭一本正經說道。
「誰要看你贏得美人歸啊,先說說與拓跋王打架的事情,故事的名字我都取好了,就叫《琴仙大戰拓跋王》。先說說那七張琴都叫個什麼名字,是如何壞了的?」徐傑當真是感興趣,也想了解一下雷氏這門絕技到底是個什麼原理。
老頭有些不樂意,卻還是開口說道:「那一日,我媳婦正在做飯,拓跋浩那廝神采飛揚就上山來了,在山裡大吼大叫,說要見我,我媳婦脾氣不好,出門看到那廝,就罵他早不來晚不來,非要飯點上山來,家裡米剛好吃完了,還得下山去買,我媳婦便叫他自己下山去買米。拓跋浩那廝不樂意,還賭氣說不吃我家的飯,我媳婦哪裡能忍,便又是一通罵。」
「嗯,奶奶罵完之後不解氣,就叫我爺爺拿掃帚去趕他走,然後就打起來了,爺爺一邊打一邊哭。一邊哭一邊罵,叫那惡老頭賠琴,那惡老頭吐了血就跑了。」雷老虎顯然是當場見證的。
徐傑算是聽明白了,一碗飯引發的血案,徐傑已然落座案幾,提筆開始寫,只是內容南轅北轍,一番江湖故事,兩大高手相敬如賓,互相躬身行禮,互相商業互吹,有禮有節,然後兩聲「請」,互相禮讓幾番,方才開始動手。
故事在說著,徐傑在聽在寫,完全靠編,寫得著實是累。一個缺心眼老頭,一個悍婦婆娘,一個缺心眼孫女。好似還缺了兩個人,孫女的父母呢?
徐傑轉頭問道:「雷……老虎……小妹妹,你爹娘呢?」
「我只有爹,我娘生了我就跟城裡人走了,我爹傻乎乎的,每天只知道坐在林子裡等起風,林子都給他坐了個遍,一年到頭沒幾天在家。」這缺心眼的小姑娘,說自己爹竟然用「傻乎乎」這種形容詞。
「嗯,這個沒用的傢伙,著實一無是處,連老婆都守不住,一天到晚在林子裡坐著,也不見他制上幾把好琴,這一回當真是血本無歸,死後教我如何敢去見先祖。」雷公口中罵道。
這一家人,算是真見識了。
徐傑忽然想起什麼,義憤填膺說道:「得去找拓跋王賠!」
只見雷公咬牙切齒:」定要去找他賠!「
「對對對,要他賠,這般上門欺負人的事情,哪裡能忍。」徐傑煽風點火,看熱鬧也不嫌事大。
雷公看著徐傑,鄭重其事點了點頭:「我得去尋這廝賠琴。」
徐傑莫名有些高興,似乎覺得這琴仙傳,還真有幾個好故事可以寫。
拓跋王城裡,若是老拓跋王知道這一幕,不知會作何感想。
拓跋王城外,瓜州城南的大道上,一個瘸腿的漢子趕著一架破馬車,慢慢往東南而去。還不時回頭掀起車簾,看看車內之人。
車內那人,渾身的血氣還沒有散去,身上包裹了許多處滲著血跡的紗布,頭上也包裹著一塊紗布,甚至一隻眼睛也被包裹了起來。
這般的傷勢,給人一種慘烈之感,趕車的瘸腿漢看了兩眼,又把車簾放了下來。
裡面的漢子卻忽然出了幾聲笑意,極為暢快。
趕車的瘸腿漢子說道:「種大俠,都這般模樣了,那隻眼睛興許都要瞎了,你還笑得出來。小的真勸你一句,下次當真做不得這般的事情了。這回活著出來,不知走了多大的運道。」
車內的漢子笑聲不止,口中問了一語:「我的刀,你學不學?」
可見這漢子當真是開心,開心到主動開口問人學不學刀了。
趕車的漢子聞言大喜,喜得有些吃驚,似乎不敢相信,口中卻不由自主連連說道:「學,小的學,小的認真努力學。」
「嗯,我的刀,唯有一條路,就是一次一次做這般的傻事,做一次傻事,就能長一番修為。如今我已然是先天,待得傷好了,再來拜會老拓跋王,再搏命一戰,勝則再進一步,敗則死!你敢不敢學?」漢子問的話語,極為認真,如今他一身傷勢極其嚴重,卻當真就這麼成就了先天。世間怪事,無奇不有。
趕車的漢子聞言愣住了,他哪裡想得到這刀真的要用命去學的,心中僥倖問了一語:「種大俠,是一直如此還是破先天的時候如此?」
「一直如此,學刀的第一招,就是如何與人搏命的招式。想要進步,便真要與人一次次搏命。」車內的漢子依舊認真。
只是車外沉默了。
車架慢慢往東南,車內的漢子搖搖頭,然後開口一語:「去京城。」
「種大俠,我想去一趟秦州,帶上我兒子。」
「嗯,順道走一趟吧。」
大同府,一個身形極為肥碩的胖子,帶著幾百匹馬在長城關口之下等待入關,關口還未打開,城頭之上已然有人開口大喊:「誒……那胖子,你的馬如何賣?」
胖子抬頭看了一眼,搖搖頭道:「不賣你,快把城門打開。」
城頭上那人做了皺眉,示意左右去看關口城門,自己也下城而來。
關口一開,胖子慢慢打馬而入,身後繩索串著的馬,至少有五六百匹之多。
這般的景象,當真有些怪異,一個人在草原帶回來這麼多匹馬,當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情。
城頭上下來的那人,心中奇怪,卻還是上前去攔,攔在胖子面前,開口說道:「胖子,凡事都有個商量,若是有人預定了你的馬,也無妨,不過是價錢而已。而今我家大帥也有軍令,馬匹到了大同府就不能出去了,更不准往南去。胖子你出個價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