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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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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歐陽正當了十多年的小小學政,這個國家也不是好好的嗎?也不見缺了歐陽正,朝廷就不運轉了。

徐傑更不會以為這個朝廷缺了自己,就運轉不了。不論歐陽正如何看重,如何誇讚,徐傑沒有自以為是到會覺得自己就是拯救世界的天選之人。

歐陽正似乎感受到了徐傑的些許情緒,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人人都覺得自己了不得,覺得捨我其誰,唯有你啊,人小心老,覺得什麼事情都無所謂。「

徐傑笑了笑,聽出了歐陽正語氣中的無奈,反問了一句:「老師,如今您當上了尚書省左相公,有什麼感受?」

歐陽正聽得一愣,停住腳步回頭看著徐傑,還真認真思考了一下,又好似有些愕然,隨後才開口:「老夫倒還真沒有認真想過,若是年輕時候,加官進爵之時,當遍邀好友,宿醉一番。而今卻好似真無多少感受,唯有殫精竭慮,鞠躬盡瘁。」

「老師,掌大權,難道就沒有爽快之感?學生不知何時聽過一語,叫做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方為大丈夫。而今老師也算是掌了天下大權,可有大丈夫的爽快?」徐傑說話之時,臉上還有一些奇怪的微笑。

歐陽正看著徐傑的表情,抬手輕輕拍打了一下徐傑的官帽,笑道:「你這小子……只奈何啊,奈何沒有美人膝與老夫臥了。就算有美人膝,老夫也臥不動了。哈哈……」

徐傑聽得也是哈哈大笑:「哈哈……老師,要不試試看?興許老而彌堅也說不定。」

歐陽正抬手又打,徐傑也不躲閃,打完之後,歐陽正臉色微微嚴正,說道:「老夫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唉……你不想過老夫這般的人生,你不想日日殫精極慮,你也不想鞠躬盡瘁。你想要恣意逍遙。你不想掌天下之權,卻想醉臥美人之膝。退一萬步說,男兒若是無權,豈有安穩?又如何保證那美人之膝可以枕上一輩子?」

歐陽正本欲與徐傑說一些理想的偉大,說君子高尚,說那些美好品德,說一說能力與責任,說一說天下蒼生,說一說人生追求。

但是歐陽正都沒有說出口,而是說天有不測風雲,說了一些以個人為角度的自私話語,沒有權勢,如何保證這一輩子真的能旨意瀟灑恣意?

歐陽正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批評誰自私自利,因為人本就是自私自利的,就算是如歐陽正這般的人,何嘗又沒有自私自利?只要徐傑在官場,歐陽正必然會想法設法讓徐傑平步青雲。甚至歐陽正也會讓自己的兒子將來也能平步青雲。這種想法,再如何去解釋成為國為民,其實歸根結底,還是離不開自私。

但是有一點是確定的,在其位謀其政。歐陽正如此,也知道徐傑也會如此。尸位素餐的事情,這兩人做不來。當官當真不是想像的那麼容易簡單,一國之事,方方面面,醒掌天下權,聽起來好像格外的瀟灑,若真是掌了天下之權,那就再也不談瀟灑了,天下萬萬人的事情,除了殫精竭慮,哪裡還有其他?

人生若真到了這一步,一天到晚除了面對公文公事,怎麼可能還有其他?案牘之勞行,許多人以為是無病呻吟,其實那就是現實的寫照。

也還有一個道理,人生在世,除了自己的生活不如意,別人的生活都是值得羨慕的。這個道理就是所有人的寫照。唯有佛教有一句話語比較哲理:人生下來就是受苦的。因為沒有人能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這也是西方極樂世界為何對所有人都會有吸引力的原因。

徐傑,就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徐傑想了想,說道:「老師說得有理,也是因為這個道理,所以學生當初會在江湖與人爭鋒,也是因為這個道理,此時學生才會還留在京城中。」

歐陽正問了一語:「你當真想走?「

徐傑點點頭。宮門不遠,車架就在宮門之外。兩人上車。

歐陽正一上車,就問了一句:「文遠,說說你與吳王之間的事情吧。」

徐傑看著歐陽正,這位老師,智慧一直都在,只是不怎麼顯露,卻又一切瞭然於心。興許這才是真正的智慧。

徐傑也不藏著掖著,娓娓道來。說到最後,歐陽正眉頭緊皺,久久不松。車架一直到得衙門裡,歐陽正還在皺眉。

當晚,徐傑去了謝昉府中,已然有許久沒有到過謝昉府中了。徐傑再一次下起了棋,彈起了琴。徐傑想多學幾門真正的技藝,娛樂自己這一輩子。

所以徐傑格外的認真,謝昉極為開心。謝昉這段時間來也是累壞了,身心俱疲,以他這樣的性子,參與到了皇帝與李啟明的爭奪之中,其實是一種折磨,卻又是他當這麼個官職應該盡的責任。

興許謝昉是那個比徐傑更想辭官的人。但是謝昉還當著這個官,這就是謝昉與吳伯言之間的區別了。

也可能是謝昉心中的一些自私,因為謝昉還有兩個兒子在外地當官,謝昉做不到真正的灑脫,至少在兒子的前途上,謝昉還是真的會在意。

吳伯言也有兒子,但是吳伯言卻從不在意。但是其中是不是也有吳仲書身居高位,才能讓吳伯言徹底的不在意呢?

謝昉酒醉,徐傑回家,也有幾分醉意。

走在路上,徐傑有一種輕鬆,萬家燈火,徐傑想起了之前與歐陽正的玩笑,自己又哈哈樂了起來,口中喃喃一語:「是不是得去尋點猛烈之藥送去,讓老頭再抓住一點青春的尾巴,再臥一臥美人膝?」

徐傑自言自語,也是半開玩笑,自得其樂,說完之後笑聲更大,甚至借著酒意,順手摸了一把自己的下面,又笑:」處男啊處男!「

此時的徐傑,當真開心,很長一段時間中難得的開心,開心得有些放浪形骸了。

忽然徐傑好似聽得了前方有一聲琴音傳來,只有一個音調,徐傑抬頭往前看了一眼,看得徐傑汗毛豎立。

徐傑眼中,並沒有看清什麼,卻是渾身冰涼,人忽然翻飛而起,一身清脆過後,徐傑還未落地就轉頭看去,地上是徐傑的官帽,已然裂成兩半,還有幾縷頭髮在空中飄蕩。

只見徐傑又在空中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變向翻轉,一股銳利的勁道貼著徐傑身體划過。

徐傑緊張不已,雙眼卻在尋找,身邊空無一人,更沒有襲來的兵刃。

這讓徐傑驚駭不已,這世間什麼時候有這種武藝?即便是如陸子游楊二瘦之輩,勁道也是隨著劍的,而不是能隨意發出去傷人無形。

再聽一聲輕微的琴音,徐傑翻身再躲,心中依然懷疑,懷疑這無形的銳利勁道,與這琴音相關。

便看徐傑腳一點地,往那琴音方向激射而去。

少更見諒,下個月大封推,盡力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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