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辜負與辜負(2/2)
還有一個潔白的女子微微露齒一笑。
徐傑也跟著笑了出來。
兩人對面而行,慢慢走近。
徐狗兒在一旁錯愕了一下,然後大笑道:「嘿!!在京城裡也能遇見何小姐,緣分嘿,當真是緣分。」
興許也不是巧合,何小姐大概就是尋著徐傑來的。
兩人近前,徐傑如平常問了一語:「回去了?」
「嗯,從大江來。蜀地無高人了。」何霽月答道。這一趟何霽月算是走遍了不少地方,從河北到河東,從河東到長安,從長安入漢中,入蜀地,出大江回家,又來了這京城。
徐傑笑道:「你這口氣著實有些大了,蜀地豈能無高人?這話要是讓三胖那廝聽到了,非尋你拼命不可。」
何霽月聞言一笑:「嗯,也對,忘了還有個楊三胖。」
徐傑抬手往路邊一指,臨河是一處茶樓,說道:「坐一坐,避一避雨。」
「好。」何霽月輕答一語,隨著徐傑往茶樓而入。
徐狗兒笑意盈盈,安排著前後的事情,走到櫃檯前,懷中掏出的一錠銀子碩大,十兩的大白銀,揚頭說道:「掌柜的,你這裡最好的茶是什麼?」
掌柜的看得這般的銀錠子,臉上都是笑:「聽客觀南方口音,最好的茶龍井,當是合胃口的。」
南方人分不清北方各地的口音,北方人大多也分不清南方各地的口音。這片土地,實在廣闊。
徐狗兒煞有其事說道:」龍井?龍井我可喝得多了,莫拿次貨來敷衍。「
「豈敢豈敢,客觀稍等,定是上等的好龍井。」掌柜的已然伸手去拿錢。
徐狗兒給出去了十兩銀子,也不見他絲毫的捨不得,兩袖一揮,回頭左看右看,尋了一圈,才尋到已經落座的徐傑,昂首挺胸往徐傑那邊走去。
走到頭前,徐傑與何霽月已然聊了起來,正聽得何霽月說道:「河東白敬,一百餘招!名不副實。」
「還有誰?」這個話題大概是徐傑挑起來的,大概是想知道何霽月與那些人交過手。
「長安柯三劍,也名不副實。」何霽月又道。
徐傑又問:「還有誰?」
「漢中項甲,厲害!」何霽月似乎對這些事情並不如何當回事,說起來也沒有眉飛色舞的模樣。若是換得徐傑有這些經歷,那說起來必然精彩紛呈,比說書先生也不差。
「敗了?」徐傑已經聽了七八個名字了,都名不副實,難得有個厲害的。
何霽月搖搖頭,說道:「鬥了幾百招,後來他不願打了,興許在場弟子太多,想留個臉面。」
何霽月說得輕描淡寫,卻又自信非常。
「過了漢中,那就是蜀地了,你說蜀地無高人,合著這麼一趟,天下英雄會了個遍,就屬你天下無敵了。」徐傑調笑道。
不想何霽月還一本正經點點頭:「嗯!」
何真卿見成出山,一碰楊二瘦,再碰陸子游,悻悻回家不出門了。生個女兒出山,打遍天下無敵手。
老天爺還真是有點良心的。徐傑如是想著,想著想著自己也在笑:「以往怎麼沒有發現你這麼厲害?」
何霽月也笑答一語:「那是我手下留情。」
徐傑哈哈大笑:「初次見面你就對我手下留情,想來是心中也留了情。」
徐傑這蹩腳的口花花,實在突兀,不過他也就這點撩妹的功力了。徐傑興許壓根就不會撩妹,只會順其自然水到渠成。
何霽月自然不會聽得如何心花怒放,也不接這口中討便宜的話語,嚴肅說道:「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你都不是我的敵手。」
這話徐傑就不服了,徐傑好歹也是一招殺先天的人物,這是男人的自尊心。便看徐傑把剛剛取下來的刀拍得啪啪響,口中一語:「霽月,你是不知我如今的厲害。」
一旁的徐狗兒也連忙幫腔:「何小姐,我家少爺如今可是了不得的。」
何霽月忽然又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家少爺就是偷奸耍滑的厲害。」
徐傑看著何霽月的笑,看得連再為自己爭辯的話語都沒有說出口,昔日的何霽月,白衣如雪,面色如霜。如今的何霽月,當真能讓人看呆。
剛剛走到頭前正欲把托盤裡的茶水放在桌上的茶樓小廝,顯然也看呆了,看得都忘記了手中要做的事情。
徐傑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面色立馬一垮。伸手拿過托盤上的茶壺茶杯,倒了三杯。
徐狗兒煞有其事喝得一口,已然起身直奔櫃檯而去,口中已然是怒:「掌柜的,你還真欺我沒有喝過龍井不成?小爺我在杭州都用龍井漱口,你還真拿我敷衍。」
這徐狗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杭州拿龍井漱口了,不過他定是真的嘗出了不對味。徐狗兒倒是真有了點見識,龍井的味道對不對都嘗得出來。不過也有點暴發戶的味道,徐狗兒暴發戶的姿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往在徐傑看來,還當作樂趣。
只是徐傑此時有些樂不起來,抬頭看著何霽月,開口說了一句:「霽月,我……有了婚約。」
這種事情,徐傑興許壓根就不知道如何去隱瞞,更不知道怎麼在女子面前左右逢源,心中想到了這件事情,如何也忍不住不去說。
上天總是公平的,沒有人能事事精通。男女之事,與世間任何事情都不一樣。